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抑不住。
姜晚棠一時沒忍住,那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又一次唰唰地往下掉,比剛才任何一次都來得兇猛。
“.……”高妄看著她再次決堤的淚水,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懊惱。
他連忙抽出紙巾重新為她擦拭,身體也不自覺地向她傾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誘導和急切,像是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們是不是……讓你離我遠一點?”
姜晚棠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問題,她口袋裡的手機便突兀地響了起來,單調的和絃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像是被驚醒一般,手忙腳亂地拿過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
姜晚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己經指向了十點以後,心裡頓時一咯噔。
完蛋!她跟媽媽說的是來學校上晚自習的,這都幾點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按下了接聽鍵:“喂,媽媽?”
“晚晚,晚自習結束了嗎,怎麼還沒回來?”電話那頭傳來姜宥慈一如既往的溫柔而關切。
“啊…….那個,媽媽,張叔己經載著我往回走了,有點兒塞車,但馬上就到家了。”姜晚棠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眼睛卻下意識地瞟向病床上的高妄。
他正安靜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對她拙劣的謊言毫無察覺。
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姜晚棠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高妄,一字一句地說道:“高妄,他們那些話,我都沒聽進去。”
高妄愣了愣,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說這個。
“我是一個獨立的人,我有我自己的判斷,我不會聽風就是雨。”姜晚棠的聲音軟了下來,“如果我與你互換環境,我不一定比你做得更好,你己經……做得很好了。”
高妄就那麼怔怔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某種他自己都快要無法掌控的情緒。
“我會幫你,”姜晚棠說,“只要你說。”
說完,她胡亂地用手背擦了擦臉上剩下的眼淚,拎起床邊的書包,站了起來:“我明天早上來接你一起去上學,以後誰敢再欺負你,我把他頭擰掉!”
對,就是這樣!誰敢動她的人,她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學校裡欺負他的那群小兔崽子,全給她等著!
就在她轉身,即將要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高妄沙啞的聲音。
“以後……離我遠一點。”
姜晚棠的腳步頓住了,她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高妄沒有看她,只是垂著眼,盯著自己那雙蒼白的手,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你媽媽姜宥慈在B市是個名人,如果……被我現在那個媽看到我跟姜家的女兒在一起,她肯定會想盡辦法纏住你,向你要錢。”
他說得那麼冷靜,那麼理智,彷彿真的是在為她著想。
但姜晚棠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然後,用一種比之前更加堅定的語氣,只說了一句話。
“我明天來接你,你好好休息。”
。房病了出走步大轉,豫猶何任有再不,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