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中，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非常模糊，顯然是偷拍的。
上面是穿著市一中藍白校服的姜晚棠。
她正側著頭和身邊的人說話，臉上帶著明媚的笑。
而在她身邊的那個少年…….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高妄的意識像是被瞬間凍僵。
那個少年，眉眼之間，竟和高南枝長得有七八分相像。
尤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的樣子，簡首與高南枝如出一轍。
怎麼會…….
他還沒從震驚裡回過神，瘸腿的高妄己經動了。
他看著照片上笑得燦爛的少年，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然後，他將手裡燃燒著的菸蒂，緩緩且用力地，按在了那個少年的臉上。
照片的相紙在高溫下迅速捲曲、變黑，發出一陣輕微的“滋啦”聲。
很快，那個少年俊朗的臉，就被燙出了一個醜陋的、焦黑的洞。
做完這一切，瘸腿的高妄才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垂下眼，看著照片裡只剩下半邊臉的少年和完好無損的姜晚棠，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像是嘆息一般地自言自語。
“何苦呢……”
何苦呢……
是啊。
何苦呢？
無數線索在高妄腦海裡無聲地竄動，自行織成一張血淋淋的網。
另一個自己打的那通電話中口口聲聲提到的蕭家，葬禮上自稱媽媽的婦人，那張被菸蒂燙穿的照片，還有那張與高南枝莫名相似的少年面孔……
他不用細想，也不用求證，只憑一眼，就篤定——那少年，就是蕭祈安。
那麼那場葬禮呢？
那場讓他莫名煩躁的葬禮，死的是誰？
姜晚棠為什麼會哭得那樣崩潰？
這一切，又和她那個叫姜秋池的舅舅，有什麼關係？
又一個念頭悄無聲息地鑽進來，冷得像毒蛇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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