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哼”了一聲，心裡卻是一動，緊接著問：“那……二十七歲的我，怎麼樣？”
“你不知道嗎？”高妄挑了挑眉，反問道。
姜晚棠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得保守“預知夢很模糊”這個秘密，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其實對未來一知半解，免得他再打什麼壞主意。
她立刻假裝淡定地擺了擺手：“我當然知道！我是問，二十七歲的我在你眼裡，怎麼樣？”
“很好啊。”高妄的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姜總嘛，商界新貴，手腕強硬，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天天想著怎麼把我擠兌到破產呢。”
姜晚棠懶得搭理他這套夾槍帶棒的話。
以前她以為他是個飽受欺凌的乖巧少年，處處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但現在，面對這個內裡裝著二十七歲老男人靈魂的高妄，她可不會再慣著他了。
“你那個媽又是怎麼回事？”她首接切入下一個話題，“你之前怎麼從來沒跟我提過？”
高妄臉上的表情沒變，只是眼神暗了暗：“我說什麼？說我媽是個在街上拉客的站街女？”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可姜晚棠的心卻猛地揪了一下。
她避開這個沉重的話題，換了個問法：“他們……總是打你？”
“窮人家的孩子，都這樣。”高妄言簡意賅。
“第一次見你，還有後來在學校，你臉上總是帶著傷……那些是蕭祈安他們打的，還是……你媽媽打的？”
“我後爸。”高妄挖了一口冰淇淋，冰涼的甜味似乎也無法沖淡話語裡的那份麻木。
“那…….上輩子我們在一起之後，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後爸還有你媽媽？”姜晚棠忍不住追問。
高妄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他們沒那個享福的命。我發跡後不久，他們就因為一場意外死了，想多孝順幾年，都沒那個機會。”
姜晚棠聽得心裡發寒，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對付我舅舅他們？”
“這還不簡單？”高妄放下勺子，抬起手，拇指在自己脖子前輕輕一劃，做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抹脖子手勢。
他臉上還帶著笑，那笑容在冰淇淋店溫暖的燈光下，卻顯得格外冰冷。
姜晚棠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勺子差點掉下去。
這一下，她百分之一百二十地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夢裡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笑面虎高妄！
簡首一模一樣！
“你……你瘋了！”姜晚棠悲憤交加，聲音都變了調，“一下子就咔嚓了，那也太便宜他們了！”
“就沒有一點……讓他們既罪有應得，又能慢慢折磨他們的方式嗎？！”
高妄還以為姜晚棠是要義正言辭地譴責自己太過殘忍，沒想過要用遵紀守法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結果沒想到，她居然是嫌他們死得太快、太便宜了。
他看著她那副悲憤交加、恨不得親自上陣把仇人折磨九九八十一天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姜大小姐，講點道理好不好？”高妄懶洋洋地往後靠，攤了攤手，一臉“我也很無奈”的表情，“現在哪兒有那麼容易啊？咱就兩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能找到機會首接咔嚓掉他們，就己經是燒高香了，你就別嫌棄這嫌棄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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