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姜晚棠會立刻頭也不回地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吧。
他想，如果她知道自己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二十七歲的高妄，只是這個一無所有的十七歲的高妄，她肯定不會讓自己去幹掉她那個該死的舅舅。
畢竟在她的認知裡，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而他，絕對不能讓她有這樣的認知。
他要讓她知道，無論是二十七歲的高妄還是十七歲的高妄，都是可以讓人依靠的。
*
過了兩天，姜晚棠和高妄相安無事。
或者說，他倆是進入了一種詭異又和諧的“新”相安無事。
高妄又開始給姜晚棠補習了，他們同進同出，有姜晚棠這麼個煞神坐鎮，那些蒼蠅一樣的霸凌者們果然再次銷聲匿跡了，沒人敢來找高妄的麻煩。
只是，姜晚棠自己對他卻沒那麼客氣了。
比如現在，高妄正耐著性子給她講一道解析幾何的壓軸題，她聽得眼皮打架，聽到一半，乾脆往後一靠，筆一扔，耍起了無賴：“不聽了不聽了，我又不是學習機器，腦子哪兒能一首轉得動。”
高妄：“.…..”
明明昨天晚上她還雄心壯志地說要考過他的。
算了，她想怎麼樣都行。
高妄看著她那副“我擺爛了你奈我何”的嬌憨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拿起她的作業本和筆，認命地開始給她抄寫解題步驟。
他的字跡清雋有力，過程寫得比標準答案還詳細。
姜晚棠撐著下巴，側著頭看他。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給高妄清瘦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竟然有幾分乖巧。
“喂，高妄，”她用筆戳了戳他的胳膊，“我發現你現在的脾氣還挺好的嘛，完全不像是將來那個一笑起來就滿肚子壞水的樣子。”
高妄抄題的動作頓了頓，頭也沒抬，淡淡地回了一句：“那得看對誰。”
姜晚棠立刻警惕起來，坐首了身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彷彿要和他劃清界限：“咱們可沒什麼特殊關係啊，你別多想。”
“知道，”高妄終於寫完了最後一步，把作業本推回給她，聲音裡帶著點幾不可聞的笑意，“別自作多情了，姜大小姐。咱們就是純潔的、牢不可破的、以金錢為紐帶的合作關係。”
姜晚棠被他噎了一下，哼唧了兩聲，找不到話反駁，只好埋頭“檢查”他抄的答案，假裝自己很忙。
………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二月二十西日，平安夜。
姜晚棠從早上第一節課開始，就陸陸續續地收到各種包裝精美的蘋果，有同班同學送的，有隔壁班不認識的男生紅著臉塞過來的，甚至還有隔壁她轉學前的老同學專程跑來送的。
到了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姜晚棠的課桌上己經堆成了一座小山，紅的、青的、用各種顏色玻璃紙包的，琳琅滿目。
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受歡迎，一張小臉笑得像朵花，忍不住向旁邊那位兩袖清風、課桌乾淨得能當鏡子照的同桌炫耀：“高妄，你看！我的人緣是不是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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