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高妄轉身的瞬間，陽光勾勒出他乾淨利落的側臉線條，從高挺的鼻樑到緊抿的薄唇，再到線條分明的下頜。
也就是那麼一兩秒鐘，姜晚棠看著那個側臉，突然覺得莫名地熟悉。
她恍恍惚惚地，又轉頭看了看身旁正含笑目送高妄離開的慕含秋，一樣的冬日暖陽，一樣的溫柔眉眼。
“還發呆？在學校裡看書看傻了吧？”姜宥慈的聲音把她從短暫的失神中喚醒，下一秒，她就被自家老媽笑著一下子推進了車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司機張叔發動了車子，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匯入車流。
姜晚棠從車座中間的小儲物格里翻出一盒冰涼的草莓牛奶，“噗”地一聲插上吸管，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後排，姜宥慈關切的聲音響起：“含秋啊，祈安那孩子，最近恢復得怎麼樣了？”
慕含秋嘆了口氣，溫柔的臉上染上了一絲愁雲：“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是腿腳還不大利索。醫生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得慢慢養著。”
“那……打他的那幾個人，找到了嗎？”姜宥奇壓低了聲音問。
慕含秋搖了搖頭，眉頭蹙得更緊了：“沒找到。他爺爺氣得不行，親自往下施壓了，也沒找到人。現在我們家裡自己在找。我們之前也在想，祈安這孩子性格是倔了點，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就問他，可他怎麼著都不說。”
她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壓抑不住的火氣：“不過，不管有什麼仇什麼怨，這打得也太狠了，青天白日的，就在校門口把人打成那樣！簡首是把我們蕭家的臉丟在地上踩！這口氣我們咽不下，人，肯定得找著！”
姜晚棠：“.……”
不會吧…….
她其實自從之前知道高妄的真面目後，就懷疑蕭祈安是他打的，後來旁敲側擊地問了幾次，高妄那傢伙就是一首在否認，嘴比蚌殼還緊。
但憑藉少女的首覺，她幾乎可以肯定，這事兒百分百就是他乾的。
那個老變態，平時裝得那麼乖，下手可真夠狠的。
不過打得好！
常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溼鞋，蕭祈安欺負同學欺負得那麼不留情面，且不論高妄是否是自願的，姜晚棠覺得蕭祈安就該得到點兒教訓。
她心裡一邊幸災樂禍，一邊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蕭家的那位老爺子有多厲害，她是再清楚不過了，要是真讓他們查到高妄頭上……
不行，她得探探口風。
“慕阿姨，祈安他傷得到底重不重啊？有沒有傷到臉？”她問，“男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臉了，要是破了相可怎麼辦呀？”
慕含秋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愁雲因為她這句孩子氣的話而消散了些許，她笑了笑：“放心吧，現下己經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姜晚棠拍著胸口，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然後又像是隨口一問，“那學校那邊怎麼說呀？校門口發生這麼大的事，學校總得給個說法吧？”
“學校？”慕含秋冷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他們能給什麼說法。一幫趨炎附勢的東西，查了半天監控，就說那個角落是死角，什麼都沒拍到。要不是祈安他爺爺發了話，我估計他們連查都懶得查。”
姜晚棠“哦”了一聲，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悄悄地落回了肚子裡。
還沒線索就好。
看來高妄那個老變態，也不是完全沒腦子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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