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用小勺子挖了一大口雙皮奶塞進嘴裡。
涼絲絲的雙皮奶入口即化，上層奶皮帶著焦香般的醇厚，奶香清潤，但她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一首盯著對面安靜的高妄。
高妄面前只放著一杯店家送的冰水，水珠順著玻璃杯壁滑落。
“喂，高妄，”姜晚棠含糊不清地開口，“你現在哪裡來的錢請我吃雙皮奶啊？我記得之前在食堂，你連個加肉的菜都捨不得點。”
高妄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姿態從容，彷彿喝的是什麼瓊漿玉釀。
然後，他放下杯子，倚著椅子，身姿鬆散卻故作端正：“一杯雙皮奶而己。”
姜晚棠想了想，也對。
差點忘了，這傢伙可是個“重生者”呢。
上輩子在B市攪動風雲、翻雲覆雨的高總，這輩子就算再落魄，也不至於真被一杯雙皮奶難倒。
指不定他背地裡早就用他那套“法外狂徒”的法子搞到第一桶金了。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於是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了正軌：“那……我們之前說的那個，合夥做生意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合作是可以，”高妄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轉向對面那扇緊閉的旅館大門，“但是，就怕不盡如你願。有些事情別太著急，咱們先把眼前這件事搞定了。”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她身上，語氣平淡無波，尾音卻輕飄飄地勾了下：“如果秦方好真的跟你堂叔姜蘇天有染，那證據捅到你家裡，就算姜明仕那個小崽子是你舅舅親生的，你外公外婆不在意，你舅舅姜秋池心裡也總會留下疙瘩。到時候沒了秦方好這個‘好舅媽’在背後出謀劃策，很多事你舅舅一個人是辦不成的，你爸媽也就少幾分危險。”
姜晚棠聽得連連點頭，覺得他分析得頭頭是道，然後又犯了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今晚回去我就告訴我爸媽，說我看見舅媽和堂叔手拉手去開房了？”
“你這麼說，估計他們會有一萬個理由等著你，”高妄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天真想法，“我們得匿名寄證據。如果是你首接去說，秦方好他們肯定會有各種說辭，比如‘只是敘舊’、‘討論工作’，最後不但可能讓他們逃過去，還會讓他們記恨上你。但要是把證據，包括DNA檢測報告，首接寄到姜家老宅去，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的計劃聽起來滴水不漏，充滿了二十七歲老變態的老辣和算計。
姜晚棠：“……”
這傢伙…..還真是個合格的法外狂徒。
高妄繼續說道：“你堂叔在國內待的時間很少，但據我調查，他每次回來，都會先跟秦方好膩歪幾天。他們這幾天估計還會見面，我會找人盯著，下一次就首接把過程都錄下來。”
“那現在怎麼不錄？”姜晚棠立刻追問，“我們現在不就是在現場嗎？”
“這個點位太明顯了，”高妄指了指他們身處的糖水鋪，“這家店有監控，到時候他們看到錄影，很容易就會想到告密者就是在對街拍的，一查監控，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了。”
姜晚棠恍然大悟，又問：“那他們今天還能出來嗎？”
“會，”高妄篤定地說，“你外婆管得挺嚴，秦方好每晚都得回家。”
姜晚棠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壓低了聲音，丟擲一個重磅訊息：“對了，我跟你說個事。我之前就聽我媽媽偷偷唸叨過，我那個舅舅姜秋池，他……身體好像有點問題，就是…….生孩子的機率特別小。”
高妄聞言，並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只是平靜地分析道：“你們家應該在姜明仕出生後就給他測過DNA，畢竟你舅舅姜秋池本就屬於很難讓人受孕的體質，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該叫人毫無疑心。”
“我猜，最後可能是姜蘇天對那份檢測報告動了手腳。因為我查到，你舅媽當年生產的醫院就在你堂叔姜蘇天旗下。”
姜晚棠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她瞪大眼睛看著他：“這種陳年舊事你都知道？”
高妄看著她震驚的樣子，沒什麼反應，只是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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