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幫他？”姜晚棠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差點從床上蹦起來，“高妄你瘋了嗎？你平白無故想給他送什麼溫暖？你是想等著他得點陽光就燦爛，回頭就磨刀霍霍朝我報仇嗎？你真是瘋了！”
她越說越激動，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噼裡啪啦地往外冒著字兒。
“你是沒看見他把我的手機從二樓摔下去時候的那個瘋樣子！我估計在他心裡，恨不得我跟我的手機一樣，嘎嘣脆一聲首接報廢！”
“你要是幫他，那跟害我有什麼區別？像是姜明仕這種人，到時候再加上他那個超級會算計、特別會來事的媽，我估計我就得像個麵糰一樣，任由他們揉捏搓圓了！”
“你忍心嗎，高妄？”
“你能不能別出餿主意了！咱不能對他們趕盡殺絕，我就己經很遺憾了，你現在居然還要給他們送溫暖？”
一長串話說完，她才重重地喘了口氣，感覺肺裡的氧氣都被耗光了。
於是姜晚棠趿著拖鞋走到小茶几旁，抓起冰好的椰子汁，“嘩啦”一聲往玻璃杯裡倒，一邊倒一邊衝著電話那頭繼續碎碎念：“我需要冷靜一下……你最好也給我個解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低啞的輕笑，高妄帶著笑意慢悠悠地反問：“我在你眼裡是這麼傻的人嗎？”
“…….”姜晚棠噎了一下。
好像確實不是。
她回想了一下高妄至今為止的種種操作，他哪一件不是算計到骨子裡的？
帶她去撞破姦情，匿名給姜家寄送證據，把姜鶴眠他們一夥人攪得天翻地覆，他自己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大半夜的還能同她慢條斯理地煲電話粥。
這麼一想，他確實不像會做善事的活菩薩。
姜晚棠的氣焰瞬間降了半截，她盤著腿，仰頭灌了一大口清甜的椰子汁，把小靈通換到另一隻耳朵，嘟嘟囔囔地問：“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很簡單，”高妄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閒適的調子，“要是論恨，姜明仕第一個恨的人，也絕對不會是你。”
“他真正恨的，是他那個便宜老爹姜秋池，是他那個明明知道他是自個兒的親生骨肉卻就是翻臉不認人的親爹姜蘇天，更是你那對把他捧到天上，現在卻棄他如敝履的外公外婆。”
“你呀，算是把自己想得太重了。”高妄輕笑出聲，“他那天就算是真的看見你幸災樂禍了，頂多也就是在心裡給你記上一筆。他的仇恨榜前面可都排滿人了，哪有工夫先來顧你？”
姜晚棠被他說得有點不服氣，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你怎麼知道他沒工夫顧我？我現在就是個小卡拉米，前面那些人那麼難殺，他拿我這個軟柿子開刀不是很容易嗎？”
話音剛落，她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笑聲。
那笑聲很輕，卻像電流一樣，瞬間麻了她的半邊耳朵。
“你笑什麼啊！”姜晚棠有點惱羞成怒。
可隨即，她腦子裡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了夢裡那個高妄的行事風格，她頓時結結巴巴起來，聲音都跟著發顫：“你、你你你……你不會是想首接在他臥室門口……塞一把槍吧？”
高妄的笑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姜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蛋，被她猜中了！
這的確是她在夢裡所瞭解的那個高妄的手段——一貫的簡單粗暴，而且極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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