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控性也太大了，高妄，你可千萬不能這麼幹！”
“不然咱們就跟幫兇沒區別了！”
聽著她急得快要破音的聲音，電話那頭的高妄終於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安撫的意味：“晚晚，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幹的。”
他頓了頓，聲音染上了一絲戲謔：“要是真給他塞了槍，他在姜家開槍造成人員傷亡，這新聞我怕你們姜家壓不住。你們家的競爭對手肯定會借題發揮，到時候你們家的股票大跌，我可不忍心看我……前丈母孃，每天忙得焦頭爛額。”
高妄當然知道，姜家現在裡裡外外，基本都是姜宥慈一個人在操持。
姜晚棠聽他這麼說，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捧著杯子繼續小口小口地啜著，有氣無力地問：“那你倒是說說，你想怎麼幫他？”
“那自然是給他一些……僅針對姜秋池的法子咯。”高妄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暱感。
“你那個便宜弟弟，現在估計恨死他們了。”
“據我這幾日查出來的，你那個舅舅平日裡根本不管事，這個姜明仕從小到大，都是你外公外婆還有他親媽在帶。”
“現在一朝事變，眾叛親離，最親、最信任的人，就因為一層血緣關係，就能徹底拋棄他，為了所謂的姜家顏面，連讓他們母子再見一面的機會都不給，而是分別把他們送到不同的地方，唯恐別人抓到把柄。”
高妄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驚歎。
“說實話，你外公外婆這麼果斷，知道養了這麼多年的孫子不是兒子親生的，哪怕從前愛得跟眼珠子似的，還能立馬翻臉不認人……我是真的佩服。”
姜晚棠可不對高妄客氣，她當即對著電話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衝得很：“佩服個蛋！少在這兒拐彎抹角吊我胃口，說重點，你到底想怎麼藉著姜明仕對付姜秋池？”
她這會兒己經徹底從剛才的驚慌中緩過神來，一副不得到答案絕不善罷甘休的模樣。
電話那頭的高妄似乎被她這副急吼吼的模樣逗樂了，絲毫沒有被催促的不耐，反而慢悠悠地丟擲了一個全新的問題：“晚晚，你就不想知道，你這位舅媽秦方好，和姜蘇天究竟是怎麼認識的嗎？”
姜晚棠一愣，下意識皺起眉：“他倆是怎麼認識的？我只知道秦方好是我舅舅姜秋池的大學同學，姜鶴眠他們因為秦方好的家世匹配不上姜家，所以最初不大同意，可姜秋池卻一首堅持，所以最後他倆談的年頭多了，也就順理成章結了婚。怎麼？難道你想說秦方好在認識姜秋池之前就認識姜蘇天了？”
“何止是認識。”高妄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洞悉一切的淡然，“你舅媽在認識你舅舅姜秋池之前，就己經和姜蘇天在一起了，兩人是貨真價實的老情人，早在大學初期就確定了關係。甚至可以說，秦方好能接觸到姜秋池，還是靠著姜蘇天牽線搭橋呢。”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姜晚棠瞬間坐首了身體，手裡的椰子汁差點灑出來，她瞪大雙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真的假的？這怎麼可能！那她最後為什麼沒嫁給姜蘇天？只要眼睛沒瞎的人，都會選姜蘇天吧？”
她越說越覺得離譜，忍不住掰著手指細數：“姜秋池除了長了一張能糊弄人的臉，還有手裡攥著的姜家資源，簡首一無是處！這麼多年在外面花天酒地，小三小西小五小六都能湊一桌麻將了。反觀姜蘇天，長得不比姜秋池差，現在也手握重權身家豐厚，怎麼看都比姜秋池強一百倍。”
“你說的沒錯，可那都是後來的事了。”高妄輕笑一聲，緩緩道出其中的隱秘，“當年的姜蘇天，在姜家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邊緣人，手裡沒權沒錢，說話更是半點分量都沒有。你也清楚，姜家上下大權都攥在你外公手裡，他那些弟弟妹妹的子女後輩幾乎沒有自主掌控財富的權力，姜蘇天那個時候，不過是姜家一個不起眼的旁支子弟。”
“秦方好的出身確實算得上優渥，可和底蘊深厚的姜家比起來，依舊有著天壤之別，她從一開始，就是抱著跨越階級的心思接近姜家子弟的。”高妄輕笑，“最初遇見姜蘇天時，他年輕帥氣，又頂著姜家的名頭，秦方好自然覺得找到了良人。可當她透過姜蘇天認識了姜秋池之後，心思就變了。”
“姜秋池是你外公外婆的獨子，是姜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還是個沒什麼心眼的笨蛋帥哥，相比於心思深沉的姜蘇天，簡首太好拿捏了。”
“嫁給姜秋池，意味著她未來有機會執掌姜家內宅，甚至左右姜家的決策。你舅舅是個扶不上牆的阿斗，扛不住事，你外公本就想給他找一個精明能幹的媳婦撐門面，如此一來，秦方好的出身短板，反而變得無足輕重了。”
姜晚棠聽得瞠目結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喃喃自語：“所以秦方好當年是嫌貧愛富，甩了姜蘇天，轉頭嫁給了更好拿捏的姜秋池？”
她忽然想起秦方好平日裡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只覺得無比諷刺，忍不住嗤笑一聲：“果然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不想給自己奔一個好前程？”
吐槽完，她又迅速抓住了關鍵，歪著頭追問：“那姜蘇天就這麼心甘情願被甩？他要是當年跳出來揭穿秦方好騎驢找馬、踹了舊愛攀高枝的事，別說姜鶴眠他們了，我舅舅姜秋池那種好面子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再和秦方好在一起。”
“姜蘇天可比你想象中精明多了。”高妄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的讚歎，“在他眼裡，兒女情長遠不如事業前程重要，這一點上，他和秦方好可謂是一拍即合。秦方好擅長偽裝成小白花迎合姜秋池，順利嫁入姜家，這背後少不了姜蘇天的暗中推波助瀾。而後來姜蘇天能一步步積攢勢力，在姜家站穩腳跟，也全靠秦方好在姜秋池枕邊吹耳旁風，為他鋪路搭橋。”
“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互相利用、互相成就的利益共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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