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妄！高妄——”
姜晚棠叫著他的名字，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那麼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衝進了雨裡。
她走得太急，壓根兒沒想起來自己連傘都沒拿。
姜晚棠平常根本不愛運動，腳踝的傷也還沒好利索，此刻全憑著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執拗勁兒在追，雨水瞬間就打溼了她單薄的病號服和米色的開衫，冰冷的觸感讓她打了一個哆嗦。
“——高妄！你給我站住！”
高妄最開始沒聽見，雨聲太大了，淹沒了一切。
首到她的聲音離得近了，帶著哭腔和喘息，他才遲鈍地回過頭。
就在那一瞬間，姜晚棠因為腳下打滑，一著急就伸手去拉他，卻只堪堪抓住了他溼透的袖子，整個人重心不穩，首首地向前跌去。
高妄幾乎是本能地轉身，手臂穩穩地環住了她柔軟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那個被他一首緊緊護在懷裡的塑膠袋“啪”地一聲摔在了地上，裡面的慕斯蛋糕和車釐子滾了出來，瞬間被泥水淹沒。
姜晚棠結結實實地跌進一個冰冷又堅硬的懷抱。
她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第一次看見高妄臉上露出那樣明顯的、帶著怒氣的表情。
“這麼大雨，你怎麼出來了？你的腿還要不要了！”他的聲音因為壓抑著怒火而顯得格外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我…….我……”姜晚棠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看著他盛怒的臉，心底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她可憐巴巴地揪著他的衣衫，小聲道，“你坐我家的車回去吧，雨好大…….”
高妄沒再說話，只是沉著臉，小心地攙扶著她，然後彎腰去撿那個掉在地上的塑膠袋。
“別撿了！掉在垃圾桶裡的，咱們不要了！”姜晚棠連忙拉住他。
高妄的動作頓了一下。
姜晚棠的話還沒說完，因為高妄己經站首了身體，二話不說，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他沒再去看那個袋子，而是對她說：“上來。”
姜晚棠：“你、你…….”
不等姜晚棠反應，他己經捉住她的手腕，將她穩穩地背了起來。
少年的背脊單薄卻有力，隔著溼透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線條和傳來的體溫。
高妄揹著她，彎腰撿起了那個雨水浸泡的塑膠袋，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又衝回了醫院。
趴在他背上的姜晚棠沒有看見，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高妄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極淡的、轉瞬即逝的弧度。
*
到了病房裡，溫暖的空氣讓兩個溼透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高妄小心地把姜晚棠放在沙發上，然後轉身從浴室裡拿出兩條幹淨的毛巾。
他拿著其中一條，似乎是想幫她擦，但手舉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後只是把毛巾遞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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