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姜晚棠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震驚，蕭祈安像是終於等到了好戲開場，好整以暇地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條長腿交疊，連那條打著石膏的腿都擺出了幾分悠閒的姿態。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明知故問：“怎麼？你們認識？”
他這麼一問，姜晚棠瞬間就明白了。
周肆然那個碎嘴子，果然什麼都說了。
蕭祈安這傢伙，壓根就不是真心想讓她來補課，而是存心試探。
姜晚棠心裡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偽裝什麼驚訝，首接把手裡的筆記往桌上一放，沒好氣地嗆了回去：“認不認識你還不知道嗎，你裝什麼蒜？”
說完，她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一副“我就是來補習的，其餘事情少來煩我”的模樣。
蕭祈安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心裡那點因為周肆然添油加醋而升起的煩躁也煙消雲散。
看來沒什麼事，不然按這丫頭的脾氣，現在就該拿書砸他頭了。
心情一好，蕭祈安整個人的姿態也放鬆下來，靠在沙發上，對高妄揚了揚下巴，語氣恢復了那種大少爺式的命令口吻：“高妄，年級第一，我爸特地從學校那邊給我請來的，行了，開始講課吧。”
高妄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地站著，聽到蕭祈安的話，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然後，他便拿起桌上的講義，開始講課。
高妄的聲音清冷，像秋日溪水，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一個一個知識點清晰地鋪陳開來。
姜晚棠看似在認真聽課，手上也跟著記筆記，但思緒早己經飄遠了。
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後遺症。
從摩托車上摔下來磕的那一下是實打實的，但從樓梯上滾下來，她可是護著腦袋的，按理說不該有什麼問題。
八成是被眼前這兩個人氣的。
她敢肯定，蕭祈安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藉著她急著月考的由頭，故意把她釣到這裡來，就是想試探她和高妄的關係。
夢裡的事情很模糊，她不記得高妄給蕭祈安當過家教，或許是夢裡的自己根本就不關心高妄的任何事，在夢裡的姜晚棠看來，她與高妄之間可能不過就是一場交易。
可夢裡，高妄後來對蕭家的報復那樣狠戾，難道那些仇怨，就是從這樣一次次的“補習”裡積攢起來的嗎？
她一心二用，聽著高妄清冷的講課聲，手上飛快地做著筆記，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講到一半，蕭祈安覺得渴了，便讓傭人送飲料進來。
很快，傭人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放著兩杯鮮榨果汁，一杯放在了蕭祈安手邊，另一杯放在了姜晚棠面前。
高妄從頭到尾都站在那裡，彷彿他不需要喝水一樣。
“高妄同學的呢？”姜晚棠看著那空蕩蕩的托盤，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講了這麼久，肯定也渴了。”
話音剛落，蕭祈安和高妄的視線同時落在了她身上。
高妄的眼神只是微微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不用了，我不渴。”
他說完，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件事，準備繼續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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