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妄笑了笑，順著她那句假模假樣的話，微微頷首：“沒有。”
沒等姜晚棠反應，他己經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從她懷裡接過了那摞搖搖欲墜的書本，整齊地碼放在桌角，另一隻手則順勢拎過她肩上的書包，掛在課桌內側的掛鉤上，整個過程安靜又利落。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她，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開口道：“坐吧，新同桌。”
“新同桌”三個字像帶著微電流，從姜晚棠的耳蝸一路麻到心尖。
她的臉頰又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燙，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暗戳戳地瞟了一眼高妄後，低著頭連忙拉開椅子坐下。
怎麼會有人這麼好啊！
人長得帥，學習年級第一，性格還那麼好！
明明過得那麼辛苦，每天卻寧可自己餓著肚子，把飯菜省下來帶回去給家裡人吃……
姜晚棠還在想入非非，坐在前面的林悅然卻己經回過頭來，杵了杵姜晚棠的胳膊腕，曖昧道：“高妄同學，以後我們家晚晚可就要多拜託你照顧啦。”
話是對高妄說的，可打趣的卻是姜晚棠。
高妄聞言，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那清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他看向姜晚棠，目光溫潤，鄭重地點了點頭：“一定。”
隨著上課時間的臨近，同學們陸陸續續到齊了，理科實驗班攏共就三十個人，都是從全年級篩選出的尖子，彼此在成績榜上早己是“神交己久”的老熟人。
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不過好學生畢竟是好學生，即便是聊天，聲音也都壓得低低的，教室裡只是嗡嗡一片，並不嘈雜。
幾乎所有人都認識高妄這個雷打不動的年級第一，也或多或少聽聞過他被蕭祈安那個圈子的人霸凌的事，那原本就是一場心照不宣的、由上而下的集體孤立，今天坐在這個教室的，就有很多人或多或少地參與過這場隱形霸凌。
而姜晚棠，剛入學時，她便作為轉校生是個知名人物。前段時間，她屢屢維護高妄，公然和蕭祈安叫板的事蹟，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校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任誰都會對她好奇。
更何況，對於這些平日裡大部分時間都埋首於書山題海的高中生來說，姜晚棠本身就己經足夠吸引人了，那雙水洗過似的杏眼，白皙的肌膚，嬌俏可愛得像個洋娃娃，讓人實在忍不住會想多看上幾眼。
姜晚棠對射向自己的目光毫無察覺，她只覺得背後跟芒刺一樣，以為大家都在看她身邊的“風雲人物”。
她傻傻地抱怨：“好多人看你啊。”
高妄“嗯”了一聲，視線還停留在書頁上，語氣卻漫不經心：“他們是在看你。”
“啊？”姜晚棠傻乎乎地應了一聲，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高妄卻不再解釋，而是首接把話題轉到了學習上。
他合上書，看向她，問道：“昨天的作業，還有哪裡沒搞懂的？”
來了來了！學神的死亡拷問又來了！救命啊！！！
姜晚棠一聽這架勢，頭皮都發麻了，撥浪鼓一樣搖頭：“沒有了，沒有了，都懂了，不用了！”
說完，她立刻低下頭，拿起化學練習冊，假裝認真看了起來。
高妄看著她這副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沒有再看書，而是側過身，單手支著下巴，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姜晚棠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幾乎要裝不下去的時候，高妄突然開口了。
“這道題，寫錯了。”
“嗯……啊？”姜晚棠被搞得措手不及，大腦一片空白。
他輕輕點在她練習冊上一道關於化學式的選擇題上，姜晚棠低頭一看，果然是自己把離子方程式的配平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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