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登，思想僵化，重男輕女，這輩子就該被她和高妄這對上不得檯面的組合活活氣死才好。
她越想越氣，乾脆書也不看了，抬眼給了身旁的高妄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高妄立刻就懂了。
他微微勾起唇角，也懶得再裝什麼好學生，長腿一伸，椅子向後滑出半米，站起身來。
反正班裡訓練的同學多，少他們兩個也根本不顯眼，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公然翹了自習課，從後門溜了出去。
五月午後的風己經帶了些許暖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校園裡空曠無人，只有遠處操場傳來陣陣喧囂。
兩人並肩走在去往小賣部的林蔭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是啊，他們不讓我再和你來往了。”姜晚棠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和挑釁，“這可和你最初的想法相悖了吧？”
高妄雙手插在校服褲兜裡，聞言側過頭看她，臉上掛著一貫的懶洋洋的笑意，言笑晏晏地問：“我什麼想法啊？”
“你別裝了。”姜晚棠毫不客氣地戳穿他，“本來B市這個圈子裡，所有人都預設我和蕭祈安是一對。現在蕭祈安出了事，我家是不可能再讓我嫁給他了。再過幾年，等我大學畢業，就算我爸媽不給我安排，上門說媒的人也不會少。”
她停下腳步，轉頭認真地看著他，清澈的杏眼裡映著他帶笑的臉。
“你上次在拍賣會上那麼高調，不就是想讓所有潛在的可能物件都知道，你中意我。好提前斷了他們的心思，對不對？”
高妄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沒否認，反而湊近了些，用一種親暱又讚許的語氣說：“這你都猜到了？我們家晚晚，可真是聰明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間的呢喃，熱氣噴在姜晚棠的耳廓上，讓她控制不住地紅了臉。
“可我外公外婆不想我們多交往呢。”姜晚棠偏過頭，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嘴上卻不饒人。
“那怎麼辦？”高妄的語氣依舊輕鬆，說出的話卻讓人頭皮發麻，“要做掉嗎？”
姜晚棠心裡一驚，猛地抬頭看他。
他的桃花眼裡依舊含著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像一層冰冷的薄霧，隔絕了所有真實情緒。
“萬一…….萬一我媽媽知道了怎麼辦？”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阿姨不會知道的。”高妄說得雲淡風輕。
姜晚棠的心沉了下去。
但既然母親不會知道，那她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預設。
“就像你做掉姜明仕一樣嗎？”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姜明仕…….己經死了吧？”
自從姜明仕出逃被高妄帶走後，就再也沒有了訊息。
姜家那邊只當他是畏罪潛逃，報了警，還派人西處搜尋，卻也掀不起什麼波瀾。
舅舅姜秋池死後，舅媽秦方好也下落不明，不用想也知道，最後秦方好定然也落到了姜家的手中。
高妄但笑不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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