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一首很好奇，”姜晚棠把喝空的AD鈣奶瓶子精準地投進不遠處的垃圾桶，像只心滿意足的小貓，舔了舔唇角殘留的甜味，“姜明仕那件事，還有高南枝……..這些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現在，也只是個高中生啊。”
高妄聞言，低低嗤笑了一聲。
他側過頭，午後的陽光落在他長而密的睫毛上，懶懶地籠出一片淡影。
“你忘了我是重生的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戲謔，“還是說，你忘了我上輩子是做什麼的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享受姜晚棠臉上那副好奇又帶點崇拜的表情。
姜晚棠哪兒能真的忘了，但她也很清楚高妄就吃被她捧著、順著來的那套。
她順著誇他兩句，拍個馬屁又不掉塊肉，還能哄得他心情飄飄然，順勢套出更多有意思的東西，她穩賺不虧啊！
索性姜晚棠就裝出一臉懵懂的樣子，好好給他搭個臺階，讓他盡情嘚瑟瞎顯擺。
一個猴一個拴法兒。
“晚晚，我有很多秘密。”果不其然，他湊近她，整副姿態懶懶散散，半點兒不遮掩骨子裡的自負，“那些西裝革履的大人物，還有些街頭巷尾的小人物，他們每個人，都有不能見光的秘密。有了這些，就足以讓他們為我所用。”
“你不怕他們殺了你？”姜晚棠瞪大了眼睛，“在你還沒被蕭家認回去的時候，他們想捏死你，不比捏死一隻螞蟻簡單嗎？”
“我當然怕。”高妄坦然地承認，隨即話鋒一轉，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可我手裡，又不只是他們一個人的秘密。我還有其他人的秘密，環環相扣，形成一張網。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被我扯進網裡的獵物。”
這張網，他在上輩子織了十年。
這輩子，他只是重新撿起來用而己。
他看著姜晚棠聽得入了迷的樣子，心情愉悅地勾起唇角，“你要聽嗎？聽聽這張網裡，都有些什麼有趣的魚？”
“要聽！”姜晚棠立刻點頭，雙眼放光，活像一隻等著投餵的小動物。
高妄便真的開始給她講。他沒有講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而是從一個很小的人物說起。
“城南有個開典當行的老闆，姓王，叫王大海。他老婆以為他老實本分，每個月就給他幾百塊零花錢。但實際上，他在外面包養了一個比他小二十歲的女大學生，每個月花銷上萬。錢是哪來的？他偷偷把店裡一些死當的、不記名的貴重物品，低價賣給黑市，賺取差價。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我知。”
“市規劃局的王副局長，你認識嗎？就是那個總在電視上露面，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起來一身正氣的老頭兒。他有個私生子，今年剛上初三，養在城西一個老小區裡。每個月，他都會偽造一份海外慈善捐款的記錄，把錢轉到那個女人名下。那筆錢，足夠在B市二環內買一套三居室了。這件事情，我也知道。”
高妄的聲音平鋪首敘，像是在講著別人的故事，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力量。
他講的都不是什麼能撼動B市根基的大秘密，卻都是足以讓一個人身敗名裂、家庭破碎的醜聞。
姜晚棠聽得津津有味，甚至覺得有點刺激。
她從來不知道，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成年人世界背後，竟然藏著這麼多骯髒的勾當。
“所以，處理姜明仕和高南枝，我只需要動動嘴皮子，把這些秘密透露給某些需要的人，自然會有人替我把事情辦得乾乾淨淨。”高妄總結道。
“哇……”姜晚棠發自內心地感嘆了一聲，看向高妄的眼神里，除了原有的喜歡，又多了幾分近乎崇拜的色彩。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話題一轉，興致勃勃地說：“對了，快暑假了！到時候蕭家肯定會帶你去避暑的，他們家路子野得很，有時候去加勒比，有時候去義大利的私人海島，有一年還去了英格蘭的鄉下騎馬呢！可能還會有帆船比賽，特別有意思！”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到時候你肯定會見到你爺爺，蕭琮。我跟你說，蕭津年現在那麼重視蕭祈安，八成就是因為蕭琮喜歡他。暑假的時候，我們家也經常被你家邀請去玩，還會有什麼音樂會啊，基金晚宴啊，總之很好玩！”
姜晚棠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說完又覺得自己有點囉嗦，吐了吐舌頭，“哎呀，反正…….你上輩子肯定也知道這些吧？不過我不知道你當年有沒有機會參加蕭家的這種家庭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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