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妄沒有讓姜晚棠繼續留在這片狼藉之中。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裸露的肩上，那帶著他體溫和淡淡雪松香氣的布料，瞬間隔絕了夜風的涼意和身後那不堪入耳的聲音。
他攬著她的肩膀，不由分說地將她帶離了這片是非之地，朝著燈火闌珊的花園的一處僻靜之地走去。
晚上的花園比白天更多了幾分靜謐和神秘。
夜皇后在月光下舒展著潔白的花瓣，散發出幽幽的冷香。遠處宴會廳的喧囂被遠遠地拋在身後，這裡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這下，你也算是救一個姑娘脫離苦海，免得她將來做同妻了。”姜晚棠靠在高妄的懷裡，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心情愉快地調侃道。
高妄低笑了一聲。
他收緊手臂，讓她更緊地貼著自己，“所以，我們是在做善事。”
他們都沒有再說話，靜靜地享受著這裡的的寧靜和愜意。
姜晚棠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的宴會廳裡，林佩如定然以為這一切都是蕭津年為了報復換子之仇而設下的圈套，一場新的豪門恩怨大戲，即將拉開序幕。
“林佩如肯定以為是蕭津年做的。”姜晚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她抬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下巴，“這下慕啟明別說在B市，在整個華人圈都別想找到老婆了。沒有哪個名門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在宴會上被人當場抓住搞基的男人。”
高妄愉悅地勾起唇角，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那正好，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蕭津年以為自己撇得清，林佩如可不是吃素的。慕家這盤棋，亂了才好玩。”
花園裡的燈光昏暗，只在小徑兩旁投下朦朧的光暈。
姜晚棠轉了個身，仰著臉看他：“過幾天，這裡肯定有帆船賽。你要是不怕給蕭家惹麻煩，那就在帆船賽上，給他們找個天大的麻煩，趁機做了慕啟明。”
她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神情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認真和狠厲。
高妄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將她頰邊一縷被夜風吹亂的髮絲掖到耳後，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溫熱的耳廓。
“我還想玩玩。”他慢悠悠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慵懶和篤定。
“別玩了，”姜晚棠皺了皺鼻子，催促道，“夜長夢多。萬一讓他跑了，或者林佩如想出什麼法子給他洗白，那你今晚不是白忙活了？”
“不會的。”高妄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夜皇后的冷香和香檳的甜氣，“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想看他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我。我想看林佩如，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親手把她的寶貝兒子推下深淵。我想看他們母子反目，眾叛親離，最後在絕望裡，一點一點地爛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裡，此刻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偏執與瘋狂。
“我要的，不是他的命。”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他……生不如死。”
“就像是上輩子的蕭家人一樣。”
空氣靜默了幾秒。
姜晚棠從他那極具壓迫感的宣告中回過神來，眨了眨眼，忽然好奇心戰勝了那點後知後覺的恐懼。
“上輩子…….你到底把他們怎麼樣了？”她仰起臉，追問，“蕭津年呢？高南枝呢？還有蕭祈安？你只說了慕阿姨被你送到了國外療養，其他人呢？”
高妄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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