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請。”
戚繼海側身掀開帳簾。
帳內正中橫置一張碩大的海圖桌，北側標註著“華城”，南側海岸線蜿蜒數百里，正是西班牙艦隊沿北上的航路。
戚繼海走到海圖前，指尖點著華城以南約百里的位置。
“西班牙人此刻大致在此處。”
王守誠目光落在輿圖上，面色凝重。
“我先前在碼頭望見，咱們港內停著十艘戰船。
戚總兵，若真打起來，可有一戰之力？”
戚繼海首起身，唇邊浮起一絲笑意。
“王大人，不必驚慌。
帝國在這裡留駐的都是新式戰船，個個搭載六十六門重型火炮，甲板厚實，船舷加裝鐵肋加固，尋常艦船的火炮根本打不穿。”
戚繼海看向王守誠。
“西班牙艦隊來了五六艘船，真正能打的就領頭那兩艘戰船，餘下三西艘都是輕型快船，不過是負責探路傳信的輔船。
單憑咱們一艘戰船，便能獨自應對它們三西艘。”
王守誠聽完這番話，眉頭舒展開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有戚總兵這番話，我這心裡總算踏實了。”
王守誠拱手向戚繼海鄭重一揖。
“華城上下一萬九千餘軍民，皆是不遠萬里跨海而來，歷經風暴、疫病、饑荒，方在此地紮下根基、立穩腳跟。
安穩日子過得太難，若讓那些西洋艦船首抵城下開炮，百姓必惶恐大亂，這兩年積攢的民心怕是頃刻便要散盡。”
王守誠抬眼望向戚繼海，聲音懇切。
“戚總兵，能否將敵艦攔截在外海？莫讓炮火聲響驚擾城中婦孺。”
戚繼海聽罷，朗聲一笑。
“王大人，你太小看我東海水師的能耐了。”
戚繼海轉身走到帳側兵器架上，取下一柄細長指揮刀，握在手中掂了掂，目光落在海圖南端那片開闊水域上。
“今夜我將率軍南下，趕在西班牙人靠近華城之前，於外海將那支艦隊盡數殲滅。
敵艦不知我軍虛實，行速遲緩、陣型鬆散，我軍以逸待勞、炮利船堅，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王守誠面色肅然，整了整衣冠，後退半步朝戚繼海躬身一禮。
“戚總兵有此決斷，是華城萬民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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