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有肉吃就能多殺賊,我這三星穩了!”李虎搓著手,激動不己。
周衛也湊了過來,聞著噴香的肉湯,肚子咕咕首叫,之前的愁緒淡了大半。
趙大牛性子最急,早早就抄起瓷碗擠到鍋邊,張雲帆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連肉帶湯幾乎要溢位來。
他也顧不上燙,吹了兩口就扒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肥嫩的肉在齒間化開,鮮美的湯汁順著嘴角往下淌。
“香!太香了!”趙大牛含糊不清地讚歎著,又舀起一勺湯灌進喉嚨,臉上的愁苦瞬間被滿足取代,連帶著眼睛都亮了幾分,一口接一口吃得狼吞虎嚥。
李虎和周衛也跟著盛了碗,圍在篝火旁吃得熱火朝天。
李虎一邊吃,一邊還不忘唸叨著晉升的事,周衛也難得地放鬆下來,眉眼間的鬱結消散了不少,只專注地享受著這難得的美味。
吳振國等弟兄們都盛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走過去,張雲帆給他盛了一碗,還特意多舀了兩塊肉。
他接過碗,吹了吹熱氣,先喝了一口湯,溫熱的湯汁滑進胃裡,驅散了不少寒意。
接著,吳振國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起來。
起初,吳振國只覺得肉香濃郁,口感軟爛,可嚼著嚼著,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這肉的味道有些奇怪,羶氣很重,口感卻不像牛羊肉那樣有嚼勁,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韌勁,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言喻的異味。
吳振國心裡犯起了嘀咕,又夾起一塊仔細看了看,肉質顏色偏深,紋理也和牛羊肉不太一樣,表面還帶著一層異樣的滑膩感。
“老張,”吳振國放下筷子,叫住正要去給其他帳篷送肉的張雲帆,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這肉……是什麼肉啊?怎麼味道怪怪的?”
張雲帆聞言,腳步頓了頓,轉過身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
張雲帆自然知曉這肉有問題,昨夜裡,大帥秘密召集所有伙伕,臉色陰沉地命令他們處理一批“特殊的肉”,並嚴令保密。
張雲帆當時就嚇得渾身發冷,他認得,那些肉分明是從戰場上俘獲的準格爾降兵和牧民身上割下來的。
為了掩蓋真相,大帥還特意下令,讓他們用牛羊尿反覆浸泡這些肉,再加入大量的蔥姜、花椒和鹽巴長時間燉煮,就是為了掩蓋那股原本的腥臊味和人肉特有的氣味。
尋常士兵只顧著解饞,根本嘗不出來。
張雲帆走到吳振國身邊,故作坦然地看了看碗裡的肉,笑著解釋道。
“吳班長您有所不知,這確實是牛羊肉,不過是營裡之前儲備的陳肉,放了好幾個月了。
這些陳肉,口感和味道自然比不上新鮮的,難免會有些怪味,我特意多放了蔥姜和調料壓著。
您將就著吃,能解解饞、補補力氣就行,總比天天喝稀湯強啊。”
吳振國聽他這麼說,臉上的疑惑稍稍緩解了一些。
他在軍中五年,也吃過不少陳肉,確實味道會變差,有時也會帶著點奇怪的異味,加上調料掩蓋,倒也說得過去。
吳振國點了點頭,對張雲帆說道。
“原來如此,辛苦你了,老張,這麼多人的飯,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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