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日,股價在900銀元間來回波動。貝勒允禕盯著黑板上跳動的數字,翡翠扳指敲得櫃檯作響:“這是蓄力!”
富商們見狀,紛紛掏出銀票、地契。典當行的掌櫃被臨時喚到交易所門口,隨時準備為急於加倉的投機者兌換現銀。
賬本在人群中快速傳遞,沙沙翻頁聲裡,每個人都篤定股價必將衝破千元大關,不願錯過這場暴富機會。
與此同時,紀昀悄然展開高位出貨,精準控制節奏,每日拋售五千股,如同往沸水中滴墨,在追漲熱潮裡悄無聲息地套現。
為維持股價假象,紀昀不時讓心腹舉著銀票高喊高價收購,製造即將突破的錯覺。
半月過去,七萬餘股己落入他人手中。
零星商戶因等待不耐選擇拋售,卻很快被市場消化。
絕大多數勳貴富商仍死死攥著股票,堅信千元大關遲早到來。
市場熱度剛顯頹勢,紀昀立刻將日拋售量翻倍至萬股。
賣單如暴雨砸向交易櫃檯,股價接連跌破850、800、750銀元關口。
“千載難逢的抄底機會!”貝子允祜第一個撕碎田契換籌碼,勳貴富商們紅著眼跟進。
紀昀示意操盤手用少量資金託市,股價應聲彈回880銀元。
補倉者望著回升的股價,眼底盡是貪婪的算計。
紀昀操控著盤面在700至900銀元間震盪,每當價格下跌,商戶勳貴們便爭相補倉——他們既想拉低持有成本,又生怕賣飛後再無低價接回的機會。
畢竟前期市場狂熱時,多少人因過早拋售而錯失翻倍良機,這般教訓讓眾人寧可守著浮動盈虧,也不願輕易脫手。
有極個別嗅覺敏銳的商戶察覺出盤面規律,試探性地在高低點間做波段。
他們精準捕捉股價波動節奏,在高點拋售、低點補回,賬面逐漸積累起微薄盈餘。殊不知,這些看似精明的操作,不過是紀昀故意留出的空隙,為的是讓市場維持虛假的活躍。
而此時的紀昀,正藉著這波貪婪與恐懼交織的浪潮,用少量資金託市,悄然完成八萬股的高位出貨。
一聲銅鑼驚碎交易大廳的喧鬧,股價如斷線風箏般跌破700銀元關口。
這是前所未有的暴跌,徹底擊穿了眾人的心理防線——此前震盪期,多數人早己將家底盡數押入,此刻囊中羞澀,只能看著新入場的商戶以650銀元抄底。
抄底者得意地掃視著均價800銀元以上的套牢者,算盤珠子撥得嘩嘩作響。
當股價下探至550銀元時,恐慌情緒達到頂點。
但部分賭徒心態的勳貴富商仍堅信這是“黃金坑”,他們抵押最後一批田產,紅著眼瘋狂加倉。
隨後幾日,紀昀安排的託市資金如暗潮湧動,股價迅猛反彈至700銀元。
“果然是洗盤!”抄底者捶著櫃檯高呼,攥緊手中股票的指節泛白,那些猶豫拋售的人瞬間紅了眼眶。
然而這份僥倖轉瞬即逝,股價再次開啟暴跌模式,600、500銀元接連失守。
當銀價跌破400銀元時,交易大廳徹底陷入癲狂。
翡翠扳指、和田玉佩被隨手砸向櫃檯,賬本與地契漫天飛舞,所有人都在嘶吼著拋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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