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市場瀕臨崩潰之際,紀昀身著官服出現在交易大廳高臺。
紀昀摺扇輕展,字字擲地有聲:“戶部與皇家一號所持90萬股,自始至終未動分毫,均價百銀!
中華農業公司募集資金己啟動土地購置,預計年底將坐擁3000萬畝良田。諸位請看——”
紀昀抬手示意小廝展開巨幅地契圖卷,“每股對應近300畝土地,僅土地成本便值300銀元。
加之今年風調雨順,糧食增產己成定局,股票實際價值遠超300銀元!”
話音未落,交易大廳內陡然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喊價聲。
抄底的銀票如雪花般飛向櫃檯,沉寂多時的報價牌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股價瞬間突破100銀元,轉眼竄至150銀元,緊接著如脫韁野馬般衝破200銀元關口。
隨著買盤洶湧而入,上漲報價如燎原之火,將方才的恐慌陰霾一掃而空。
那些此前以八百銀元均價持倉,卻在一百多銀元忍痛拋售的商戶,此刻癱坐在地,望著飛漲的股價捶胸頓足。
有人將賬本狠狠摔在地上,雙目赤紅地嘶吼,有人顫抖著抓亂頭髮,喃喃自語“完了完了”,悔恨與絕望在暴漲的行情中愈發灼人。
“紀昀!還我錢!”貝勒允禕掀翻賬桌,雙眼通紅,指著高臺嘶吼。
此言一齣,滿場勳貴富商頓時炸開了鍋,捶桌哭喊著“還我地契”“拿什麼還高利貸”。
眾人大多押上全部身家,甚至借債炒股,如今虧損八成以上,只能在一片狼藉中,對著空蕩蕩的交易牌面捶胸頓足。
面對群情激憤,紀昀早有預料,不慌不忙抬手示意。
剎那間,手持警棍的警員從交易所各個角落現身,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紀昀負手而立,朗聲道:“諸位可還記得,紀某此前再三告誡,入市如臨深淵,風險莫測?
況且股市盈虧本是常事,有人折戟沉沙,也有人滿載而歸。
難道要勝者將賺來的錢盡數吐出?既敢下注,便要願賭服輸,在座皆是成年人,理當為自己的選擇擔責。”
貝勒、貝子們哪肯善罷甘休,跳著腳叫嚷要在皇上面前狀告。
紀昀神色自若,冷笑道:“這交易所本就是皇上欽點所設,你們大可去告。”
此言如一盆冷水澆下,眾人瞬間洩了氣,面面相覷,再不敢放肆。
見眾人氣焰稍減,紀昀話鋒一轉:“不過,諸位也不必灰心。
下月交易所將推出新股,屆時歡迎各位再來一試。
吃一塹長一智,有了此番經驗,想必下次定能把握良機。”
眾人雖滿心不甘,卻也只能無奈接受,垂頭喪氣地散去。
交易所二樓雅間內,戶部侍郎蔣廷錫摩挲著茶盞,目光中盡是欽佩:“原以為能募得三千萬銀元己是幸事,不想紀兄這番佈局竟斬獲一億八千萬銀元!”
江蘇巡撫徐士林撫須頷首,摺扇輕敲掌心:“能讓那些眼高於頂的勳貴富商甘願入局,又不著痕跡化解騷亂,紀理事長手段堪稱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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