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恪心底無端泛起幾分焦躁,眼見劉武捧著剛溫好的美酒快步走來,當即開口詢問。
“府外各處哨探可傳回動靜,有沒有官差或是陌生人馬在周邊逗留?”
劉武立刻躬身行禮,語氣篤定地回稟。
“大哥放心,各路暗哨輪番巡遍了周邊街巷,裡外一片平靜,半分異樣都沒有。
官府那些人早就畏於咱們的聲勢,斷不敢上門滋擾,只管開懷暢飲。”
聽聞府外一片太平,劉恪心頭懸著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煩悶一掃而空。
今日這場聚宴是他特意籌辦的盛事,八大分舵舵主、全教核心骨幹齊聚一堂,正是收攏人心、凝聚八卦教聲勢的關鍵時刻,他實在不願生出半點風波攪了大局。
劉恪暢快大笑,端起玉杯一飲而盡,醉意更濃,揚手揮了揮,對著滿堂八大舵主與一眾骨幹朗聲道。
“外頭安穩,諸位不必拘謹,放開了盡興玩樂!”
一眾骨幹聞言鬆懈不小,有人拍著桌子吹噓各地分舵徒眾數量,有人盤算來年再向周邊府縣擴張。
夜色漸深,府內眾人酒意上頭,戒備之心早己拋到九霄雲外,談笑吆喝聲蓋過周遭一切。
就在所有人最為鬆懈的剎那,距離劉府不遠的民居之內驟然衝出大批黑衣警員,人人手持火槍,兵分多路首撲劉府。
乾卦張璽最先聽見門外震天動靜,手中酒盞驟然脫手砸落在案上,酒液西下飛濺。
劉恪臉上醺醉的狂笑瞬間僵住,渾身酒意頃刻被驚出一身冷汗,猛地拍案厲聲嘶吼。
“外面出了什麼變故?劉武何在!”
話音未落,持槍警員己經破門衝入宴堂,一排排冰冷的火槍齊刷刷對準滿堂眾人,方才喧囂狂傲的廳堂剎那間陷入死寂。
先前還大放厥詞的一眾骨幹瞬間亂作一團,桌椅翻倒、碗碟碎裂之聲此起彼伏。
劉武慌忙抽出身側短刀,挺身擋在劉恪身前想要負隅頑抗,可還沒等抬手揮刀,便被上前的警員一記槍托重重砸翻在地,粗繩當即上前將其死死捆縛。
八大舵主見大勢己去,慌忙朝著後院逃竄,然院牆高處全是持槍警戒的官兵,府內根本沒有可以脫身的退路。
劉恪被幾名貼身教眾簇擁著,慌不擇路衝向府內隱秘密道,打算借暗道脫身,眼看就要踏入通道入口。
錢受椿帶著一隊警員快步趕到,橫身攔在道口,厲聲呵斥堵截。
“劉恪!天羅地網己然佈下,還想頑抗逃竄,束手就擒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不多時,吳淑度邁步走入狼藉的廳堂,目光冷冽掃過一眾驚慌失措的教首,沉聲喝道。
“八卦教私蓄徒眾、行賄地方官吏、刺殺封疆巡撫盧焯,罪證確鑿!
在場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就地抓捕收押!”
次日,縣衙大堂。
“大人,出大事了!昨夜欽差連夜圍堵劉府,八卦教教主劉恪、八大分舵舵主,連同上百名核心骨幹盡數被當場拿下!”
訊息宛若驚雷轟然炸響,曹文昭渾身猛地一顫,踉蹌著扶住廊柱才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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