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聽說魏瓔珞病了,本還幸災樂禍,沒幾日又聽聞她好得比自己還快,頓時心裡不爽,認定這丫頭是裝病躲罰。他越想越氣,索性擺駕長春宮,要親自找魏瓔珞的麻煩,那架勢,理首氣壯得像是要審犯人。
剛走到長春宮廊下,就聽見幾個灑掃的宮女湊在一處說話。
“瓔珞姑娘可是為了伺候皇上才染病的,皇上那麼聖明,肯定不會恩將仇報罰她。”
“就是,姑娘護著皇后,又救了五阿哥,勞苦功高,皇上哪能做那忘恩負義的事?”
乾隆腳步一頓,臉瞬間沉了下來,心裡那點火氣全變成了憋屈。他是九五之尊,最看重名聲,如今宮女們都這麼說,他要是真進去追責,豈不是坐實了恩將仇報的罵名?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乾隆攥了攥拳頭,最終悻悻地揮揮手,轉身擺駕回宮,連殿門都沒進,白跑了一趟。
魏瓔珞身子大好,心裡總惦記著那晚照顧自己的人,猜來猜去都覺得是傅恆。她特意找了個由頭,在御花園攔住了傅恆,笑著道:“富察大人,多謝你那晚衣不解帶照顧我,瓔珞銘記在心。”
傅恆耳尖一紅,立刻裝起糊塗,攤手道:“什麼照顧?我近日都在當值,從未去過你的住處。你怕是太想我,睡糊塗出現幻覺了吧?”
瓔珞挑眉,正要再問,海蘭察咋咋呼呼地跑過來,拍著傅恆的肩膀笑道:“傅恆,你還裝呢?那晚你偷偷去看魏姑娘,守了一夜,回來眼睛都紅了,以為我沒看見?”
一句話,把傅恆的偽裝撕得乾乾淨淨。傅恆臉漲得通紅,瞪了海蘭察一眼,無奈對瓔珞解釋:“我是怕宮規森嚴,男女授受不親,傳出去對你我都不好,才不敢承認。”
魏瓔珞看著他窘迫又真誠的樣子,心裡甜滋滋的,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皇后懷了孕,心情大好,拿出珍藏的字畫,請純妃過來鑑賞,想挑一幅送給皇上做生辰禮。純妃看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轉頭問一旁的魏瓔珞:“瓔珞心思巧,你說說哪幅合適?”
明玉嘴快,立刻插話:“奴婢覺得那幅山水圖好,用筆含蓄,力道又足,最合皇上的性子!”
話音剛落,皇后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冷聲斥責:“主子們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越發沒規矩了,下去領十板子,好好長長記性!”
明玉委屈得紅了眼,卻不敢違抗,只得低頭退下。魏瓔珞看在眼裡,明白皇后的苦心——明玉性子太首,口無遮攔,在後宮遲早闖大禍,皇后這是藉機敲打她,盼她收斂性子。
瓔珞上前,指著那幅洛神圖道:“娘娘,選這幅洛神圖最好。洛神眉眼溫婉,顧盼神飛,細看還有三分像娘娘。皇上每日看著畫,就會想起作畫送畫的人,心裡自然記掛著娘娘。”
純妃撫掌贊同:“瓔珞說得極是,這幅洛神圖,再合適不過。”
皇后展顏一笑,收起山水圖,命人將洛神圖裝裱好,只待生辰那日送給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