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站在一旁,見皇后對魏瓔珞深信不疑,心底泛起一絲冷意。她早看出魏瓔珞心思剔透,上次愉貴人母子的事,這丫頭就隱約窺破了自己的手段,留著終究是隱患。
待眾人散去,純妃拉著爾晴走到廊下,故作擔憂地嘆道:“皇后心善,信魏瓔珞的鬼話,可這丫頭性子太野,眼裡只有復仇,遲早會連累長春宮。你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往後多盯著些,別讓她壞了中宮的事。”
爾晴本就覺得魏瓔珞搶了自己的風頭,皇后對瓔珞的偏寵也讓她心生芥蒂,被純妃這麼一挑唆,頓時覺得魏瓔珞就是個禍根。她攥緊帕子,眼底閃過一絲敵意:“純妃娘娘放心,我省得,絕不會讓她害了皇后。”
純妃看著爾晴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借刀殺人,從來不用自己動手。
傍晚時分,傅恆尋到魏瓔珞在御花園的小偏廳,見她獨自坐在石凳上望著湖面,腳步放得極輕。
“今日之事,是我連累了你,讓你受了委屈。”傅恆躬身致歉,語氣滿是愧疚,“那朝帶是我早年遺失的,我從未想過,會成為陷害你的物證。”
瓔珞轉身,從袖中掏出那塊青玉朝帶,扔到他面前:“大人不必道歉,我信你的為人,可物證不會騙人。姐姐的命案裡,接二連三出現你的東西,絕非巧合。”
她指尖攥得發白,眼神銳利:“我猜,是有人偷了你的衣服,冒充你侮辱了姐姐。能做到這一點,還能讓小太監不敢指認的,必定是皇室宗親。傅恆,你告訴我,兇手到底是誰?”
傅恆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不是不想說,而是真兇身份尊貴,魏瓔珞只是個小宮女,一旦追查,必定引火燒身,死無全屍。
“瓔珞,此事牽扯太大,你別再查了,我會替你為阿滿報仇。”傅恆語氣懇切,卻始終不肯吐露半分真兇的資訊。
魏瓔珞瞬間紅了眼,積壓多日的委屈和憤怒爆發出來:“你怕了?怕得罪宗親,怕丟了富察家的權勢,所以寧願讓我姐姐含冤九泉?傅恆,你口口聲聲說信我,卻連真相都不肯告訴我!”
“我是怕你死!”傅恆低吼出聲,眼底滿是焦灼,“那人是宗親,手握權勢,你鬥不過他!”
“鬥不過也要鬥!”瓔珞別過臉,淚水砸在青石板上,“你不肯說,我自己查。從今往後,我的事,不用你管。”
傅恆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想伸手拉住,卻終究停在半空,滿心無力。兩人就這麼站在秋風裡,一個倔強離去,一個滿心苦楚,不歡而散。
另一邊,乾隆駕臨承乾宮,看著嫻妃抱著西阿哥永珹逗弄,沉吟片刻開口:“禮部尚書上奏,說嘉嬪雖去,其幼妹己到選秀年紀,想送入宮中撫養永珹,也算有個母家依靠。”
嫻妃抱孩子的手微微一頓,臉上卻依舊溫婉。她太懂乾隆的心思,嘉嬪孃家是勳貴,皇帝向來看重外戚制衡,自己不過是個養母,哪裡爭得過血脈至親?
“皇上聖明,西阿哥有母家親人照料,自然是好的。”嫻妃柔聲應下,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臣妾只盼往後能常去看看西阿哥,便心滿意足了。”
一旁的宮女不解,私下拉著嫻妃的衣角嘀咕:“娘娘,您為何不爭取?西阿哥可是您養了許久的。”
嫻妃輕輕搖頭,低聲道:“血濃於水,皇上信母家勝過我這個外人,爭,只會惹皇上厭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