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看著父母眼中的寵溺,心裡滿是溫暖。她知道,有父母的守護,有安佳氏的勢力,還有與柔則相似的容貌,明年的選秀,她一定能順利入選。而她的後宮之路,也將從選秀開始,一步步展開。
夜色漸深,安佳府的燈火漸漸熄滅。安陵容站在自己的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心裡滿是期待。她知道,距離康熙駕崩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距離選秀也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裡,她要好好準備,不僅要準備選秀的服飾和禮儀,還要繼續幫著父親推廣農務,讓安佳氏的勢力更加穩固。
胤禛正拿著蘇培盛送來的關於安陵容的資料,仔細看著。資料上寫著安陵容的生辰、喜好、日常習性,還有她發現牛痘、混凝土的功績。胤禛看著資料,又想起了那日在普陀寺看到的那張與柔則相似的臉龐,眼裡閃過一絲堅定——明年的選秀,他一定要讓安佳氏陵容入選後宮。他不僅要拉攏安佳比槐,更要留住這張與亡妻相似的臉龐,留住這份難得的慰藉。
暗流在京城的夜色中湧動,而安陵容的命運,也將在明年的選秀中,迎來新的轉折。
安陵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普陀寺的庭院深處後,胤禛仍站在觀音殿門口,手裡彷彿還殘留著面紗上淡淡的薰香,目光久久凝望著她離去的方向,連風掀起了袍角都未曾察覺。
“爺,這徽柔郡主生得可真是傾國傾城,京裡怕是找不出第二個這般模樣的貴女了。”蘇培盛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自家主子的思緒。他跟在胤禛身邊多年,從未見過爺這般失神的模樣,便是當年元福晉柔則剛離世時,爺也未曾如此久久佇立,魂不守舍。
胤禛聞言,才緩緩回過神來,只是眼神里仍帶著幾分未散的恍惚,嘴裡喃喃重複著:“徽柔……徽柔……”這兩個字在舌尖滾過,竟讓他想起了柔則生前最喜歡的那株“徽柔蘭”,花瓣柔婉,香氣清雅,恰如今日所見的少女模樣。他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彷彿還能感受到方才撿起面紗時,那細膩布料的觸感,還有少女抬眼時,那雙與柔則一模一樣的杏仁眼裡,閃過的幾分侷促與端莊。
蘇培盛站在一旁,見自家王爺只反覆念著郡主的封號,眼神呆愣,嘴唇動了動似有話要說,可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太清楚胤禛的性子,越是心事重時,越不喜旁人叨擾。於是蘇培盛悄悄垂下眼,腳步輕得像片羽毛,緩緩往後退了幾步,首到退出數丈遠,找了個不顯眼的廊柱後站定,只默默守著,不叫任何人靠近打擾。
觀音殿外的香火氣息嫋嫋散開,混著庭院裡古柏的清香,卻壓不住胤禛心頭翻湧的情緒。他望著遠處天際的流雲,腦海裡反覆交織著兩張面容——一張是柔則生前笑靨如花的模樣,眉梢眼角滿是溫柔;一張是方才安陵容抬眼時的模樣,眉如遠黛,眼含秋水,連說話時溫婉的語調,都與柔則有七分相似。
“菀菀……”他低低喚了一聲亡妻的小字,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思念與悵惘。可這思念剛翻湧上來,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徽柔郡主雖與菀菀容貌相似,可她終究是安佳比槐的女兒,是康熙親封的郡主,更重要的是,她尚未及笄,而自己早己娶妻,如今又身處奪嫡的風口浪尖,怎能生出這般不合時宜的心思?
他想起多年前,為了求娶柔則,他曾跪在康熙的寢宮外雪地裡整整一夜,雖最終得償所願,卻也讓康熙記了一筆,說他“為女色所迷,失了親王氣度”。如今康熙年事己高,對前頭幾個皇子的猜忌日重,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他若是再因為一個少女失了分寸,別說奪嫡大業,恐怕連現有的地位都保不住。
“再等等……”胤禛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指尖攥得發緊,“如今奪嫡風波未平,她也尚未長大,一切都還早。待將來大局己定,再做打算不遲。”他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雜念一一壓下,眼神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內斂,轉身對廊柱後的蘇培盛道:“蘇培盛,備車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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