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聞言,連忙快步上前躬身應道:“奴才遵旨。”他抬眼瞧了瞧胤禛,見自家主子神色己恢復如常,只是眉宇間仍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便知方才那些心事,王爺己悄悄藏了起來,於是也不多問,只快步引著胤禛往寺門外的馬車走去。
馬車駛離普陀寺時,胤禛掀起車簾一角,又望了一眼安陵容馬車離去的方向,心裡暗暗記下了“安佳氏陵容”這個名字。他知道,從今日起,這個長著與亡妻相似面容的少女,再也不會從他的思緒裡輕易消失了。
安陵容的馬車並未首接回府,她想著林氏近日孕吐得厲害,總唸叨著京郊“寶香閣”的桂花糕清甜不膩,便讓車伕繞路去了街市,打算給母親買些回來。
馬車停在“寶香閣”門口,丫鬟剛扶著安陵容下車,就見隔壁的“玉韻軒”首飾鋪前,站著一位身著粉色繡海棠襦裙的少女,正踮著腳尖往鋪子裡張望,身旁跟著兩個貼身丫鬟,瞧著氣度不凡。
安陵容本不想多做停留,只想買了桂花糕便回府,可剛轉身,就察覺到那粉色襦裙的少女正望著自己,眼神里滿是驚訝,甚至忘了收回目光,顯得有些失禮。
安陵容心裡微微詫異,卻並未顯露分毫,只是對著少女微微頷首,便打算走進“寶香閣”。可她剛邁步,就見那少女快步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幾分侷促的歉意,屈膝行了一禮:“見過徽柔郡主。”
安陵容停下腳步,身旁的白芷連忙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郡主,這位是富察家旁支的嫡出格格,名叫富察佩雲。”
安陵容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笑著回禮:“富察格格客氣了,不必多禮。”她的聲音溫婉柔和,沒有半分郡主的架子,讓原本有些緊張的富察佩雲瞬間鬆了口氣。
富察佩雲抬起頭,看著安陵容臉上淡粉色的薄紗,雖看不清全貌,可單看那雙靈動的杏仁眼,還有周身端莊溫婉的氣度,就知道傳聞中“傾國傾城”的形容絕非虛言。她心裡既好奇又羨慕,忍不住說道:“久聞郡主盛名,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郡主本人,方才失禮了,還望郡主莫怪。”
“格格說笑了,不過是偶遇罷了,何來失禮之說。”安陵容笑著道,目光落在“玉韻軒”的門面上,“看格格的模樣,是來挑選首飾的?”
一提及首飾,富察佩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方才的侷促徹底消散,笑著點頭:“是啊郡主,聽聞‘玉韻軒’新到了一批赤金點翠的首飾,我特意過來瞧瞧。郡主要不要一起看看?這家的首飾做工極為精細,尤其是嵌珍珠的款式,格外好看。”
安陵容見她提起首飾時滿臉歡喜的模樣,便順著她的話頭應道:“既然格格推薦,那便一同看看也好。我近日也想著給母親挑一件首飾,她懷了身孕,戴些亮色的首飾,心情也能好些。”
兩人並肩走進“玉韻軒”,鋪子裡的掌櫃見是徽柔郡主和富察格格,連忙親自迎了上來,笑著將新到的首飾一一擺了出來:“郡主、格格請看,這是剛從江南運來的赤金點翠嵌東珠簪子,還有銀鍍金花絲嵌寶石的鐲子,都是時下最時興的款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