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快穿:我的崽崽堆滿紫禁城》第111章 如懿傳 富察琅嬅13(1)

作者:奶黃包豆沙包叉燒包·3個月前

雍正十二年的暮夏,寶親王府的薔薇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連風裡都裹著幾分溫軟。可這份暖意,卻半點也吹不進梅香居的內室。

青櫻是被一陣細碎的嬰啼驚醒的。她剛熬過生產的劇痛,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喉間乾渴難耐,只能勉強翕動著唇,望向床邊守著的侍女。阿箬見她醒了,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雀躍:“格格,您醒啦!是兩位小主子,粉雕玉琢的,可招人疼了!”

惢心也端著溫水過來,臉上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遞水的手都微微發顫。青櫻的心猛地一沉,她記得生產時的觸感,記得穩婆在耳邊的低語,可此刻阿箬只說“小主子”,卻絕口不提“阿哥”二字。她一把抓住阿箬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是……是格格?”

阿箬的眼神躲閃著,不敢與她對視,只訥訥地點頭:“是……是兩位格格,都康健著呢。”

“都……都是格格?”青櫻的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她入府五年,從最初的嬌俏少女,到如今被生產磨得面色憔悴,可換來的,卻是一胎、二胎、三胎,再到這第西胎——西胎都是格格!她原以為這次懷的是雙胎,總能盼來一個阿哥,能讓她在王府裡腰桿更硬些,能讓弘曆多些垂憐,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一股氣血猛地衝上頭頂,青櫻只覺得眼前發黑,耳邊的嬰啼、阿箬的勸慰都變得模糊不清。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連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身體一軟,便首挺挺地暈了過去。

“格格!格格!”阿箬嚇得魂飛魄散,伸手扶住她軟倒的身體,聲音都帶了哭腔。惢心也慌了神,卻比阿箬鎮定些,當即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喊:“快!快去請府醫!青格格暈過去了!”

府醫來得很快,揹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衝進內室。他摸了摸青櫻的脈搏,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眉頭緊鎖:“是急火攻心,氣血逆亂所致。快,取銀針來!”

阿箬連忙取來銀針,府醫捏起一根,在火上燎了燎,對準青櫻的人中、合谷幾處穴位,快速刺入。銀針入體的瞬間,青櫻的身體輕輕一顫,喉間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府醫又捻轉了幾下銀針,見她的臉色漸漸有了些血色,才緩緩拔出銀針。

過了片刻,青櫻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這次醒來,她沒有再哭鬧,只是靜靜地躺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的流蘇。阿箬和惢心圍在床邊,大氣都不敢出。忽然,一滴眼淚從青櫻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在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溼痕。接著,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湧出,浸溼了枕巾。

她不說話,也不哭鬧,只是默默地流淚。那眼淚裡,藏著五年的委屈,藏著對未來的惶恐,藏著對“生阿哥”的執念。難道她這輩子,真的沒有生阿哥的命嗎?難道她註定只能看著別的女人為弘曆生下阿哥,自己卻只能守著一群格格,在王府的角落裡慢慢老去?

不,她不信!青櫻猛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淚還在流,可她的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她還年輕,弘曆對她也並非全然無情,只要她好好養好身體,總有一天,她一定能生出一個阿哥!

接下來的日子,青櫻不再沉溺於悲傷,每日按時喝藥補身,也用心照看著兩個剛出生的格格。洗三禮那天,梅香居難得熱鬧了些,弘曆也來了,只是待了片刻便走了,臉上沒什麼喜悅。首到滿月那天,弘曆才派人送來兩個名字——璟寧、璟意。青櫻握著寫有名字的紅紙,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兩個字,心裡五味雜陳,卻還是對著來人屈膝謝恩。

而此時的寶親王府,另一處院落卻比梅香居更受關注——菊苑的金玉妍也到了臨盆的時候。弘曆最近總在書房裡翻看聖祖爺康熙的起居注,看著上面記載的“九子奪嫡”的盛況,心裡滿是羨慕。聖祖爺子嗣興旺,他也想讓自己的子嗣能與聖祖爺比肩,尤其是阿哥,越多越好。金玉妍平日裡最得他歡心,他對這一胎的期待,比青櫻生產時還要甚。

生產那天,弘曆特意推掉了所有應酬,就坐在菊苑外的廊下等。他穿著一身石青色常服,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可指尖卻不斷地摩挲著佛珠的紋路,眼神時不時地望向產房的方向,難掩焦灼。廊下的香爐裡,檀香嫋嫋升起,卻絲毫也壓不住他心頭的急切。

“王爺,風大,您要不要進屋裡等?”旁邊的太監小心翼翼地勸道。

弘曆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不必,就在這兒等。”他心裡盼著,盼著產房裡能傳來“生了阿哥”的喜訊,盼著自己的子嗣名單上,能再添一個阿哥的名字。

不遠處的正院,富察琅嬅正坐在窗邊刺繡。她手裡拿著針線,繡的是一幅“百子圖”,可針腳卻歪歪扭扭的,顯然是心不在焉。聽到下人來報,說王爺在菊苑外等著金玉妍生產,富察琅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她放下針線,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心裡暗自想著:弘曆這又是白等一場。金玉妍和青櫻一樣,這輩子都只能生出女兒,哪裡能給他生個阿哥?

果然,這場等待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產房裡終於傳來了穩婆的聲音:“生了!生了!是位格格!”

弘曆手裡的佛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的期待瞬間被失望取代,臉上的急切也變成了冰冷的漠然。他甚至沒有走進產房去看一眼,只是對著菊苑的方向皺了皺眉,轉身便對身邊的太監說:“知道了,賞穩婆和伺候的人。”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背影裡滿是失落與煩躁。

廊下的檀香還在燃著,可那嫋嫋的煙氣,卻像是弘曆此刻的心情,散不去的失落,繞不開的遺憾。寶親王府的暮夏,薔薇依舊盛開,可梅香居的淚與菊苑的望,卻都淹沒在了這滿園春色裡,成了王府深處一段無人言說的悵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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