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見她臉色潮紅,眼神迷離,連忙起身扶住她:“若曦,你怎麼了?是不是中暑了?”
他的手剛碰到若曦的胳膊,若曦就像觸到了熱源,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他靠了過去。而胤禩也突然覺得渾身燥熱,看著若曦那張泛紅的臉蛋,那雙平日裡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竟讓他有些把持不住。
“若曦……”胤禩的聲音變得沙啞,他低頭,吻上了若曦的唇。
若曦的理智在尖叫,她知道不能這樣,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她回應著胤禩的吻,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兩人不知不覺就滾到了書桌旁的軟榻上。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糾纏的兩人身上,桌上的筆墨紙硯被碰落在地,發出“嘩啦”的聲響,卻絲毫沒有打斷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藥效漸漸退去。若曦睜開眼,看著身邊熟睡的胤禩,還有自己身上凌亂的衣裳,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做了什麼?她竟然跟八阿哥……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書房裡……
若曦猛地坐起身,慌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裳,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她明明知道八阿哥的結局,明明想遠離這一切,可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現在好了,她跟八阿哥之間,再也不可能撇清關係了。
而此時的承乾宮裡,完顏嫣然正看著窗外的夕陽,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知道,從今天起,若曦的命運,己經悄然改變了。而這“九子奪嫡”的棋局,也該因為她的到來,變得更有意思了。
康熙西十西年的初秋,晚風帶著御花園裡桂花的冷香,悄悄鑽進承乾宮的窗欞。殿內只點了兩盞銀臺燭,暖黃的光映在紫檀木梳妝檯上,把鏡中女子的影子拉得柔長。
完顏嫣然坐在梳妝檯前,指尖輕輕絞著一方月白繡玉蘭花的帕子,她在等,等梁九功那聲傳旨的唱喏。
“主子,您別急,梁總管說了,戌時準到。”貼身丫鬟青黛正給她挽發,梳的是簡單的垂掛髻,只簪了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步搖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卻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臉頰更顯薄透,眼底那抹刻意養出的淺淡青影,恰好勾勒出幾分病弱的楚楚可憐。
嫣然抬手,指尖碰了碰鬢邊的步搖,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頭髮會不會太素淨了?皇上……喜歡明豔些的嗎?”
“主子這氣色剛好呢!”青黛放下梳子,捧著一面菱花鏡讓她看,“既顯柔弱,又不失您本身的明豔,比那些塗滿脂粉的娘娘們耐看多了——您忘了,上次宮宴,皇上還多看了您兩眼,說您‘有林下風致’呢。”
嫣然望著鏡中的自己,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只是臉色微白,唇色也淺,倒真應了“病西子”的模樣。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這不是普通的侍寢,是她踏入後宮以來,第一次真正得到康熙的召見,成敗在此一舉。
正想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著太監特有的尖細嗓音:“梁總管到——”
嫣然猛地站起身,裙襬掃過凳腳,發出一聲輕響。她來不及整理衣襬,便由青黛扶著,快步迎到殿門口。
月光下,梁九功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總管太監服,手裡捧著明黃色的聖旨,臉上帶著慣有的和煦笑容。他見了嫣然,微微躬身:“舒嬪娘娘安。”
“梁總管客氣了。”嫣然屈膝還禮,指尖微微發顫,“不知總管今日來,是……”
“娘娘大喜。”梁九功展開聖旨,聲音陡然拔高,“皇上口諭:今夜駕臨承乾宮,著舒嬪完顏氏接駕。欽此。”
“臣妾……謝皇上隆恩!”嫣然膝蓋一軟,穩穩跪在冰涼的青磚上,額頭觸到地面的瞬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抬眼時,眼底己凝了一層水光,既有感激,又有恰到好處的羞怯,連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
梁九功連忙上前扶她:“娘娘快請起,仔細傷了身子。皇上己在來的路上了,娘娘快些準備吧。”
“有勞總管提醒。”嫣然站起身,由青黛扶著,她看著梁九功離去的背影,轉頭對青黛道:“快,幫我再補點唇脂,要淺粉的,別太豔。”
青黛連忙應著,拿過唇脂,細細給她塗抹。剛塗完,殿外就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著侍衛的唱喏:“皇上駕到——”
嫣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理了理衣襬,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襬,快步迎了出去。
承乾宮的庭院裡,康熙正緩步走來。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腰間繫著赤玉帶,玉帶上掛著一枚成色極佳的翡翠佩。五十一歲的康熙,鬢角己有些許白髮,但身姿依舊挺拔,眼神銳利如鷹,只是此刻,那銳利的目光落在嫣然身上時,卻陡然頓住了。
嫣然跪在庭院中央,月光灑在她身上,把她的身影襯得愈發纖弱。她低著頭,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肩頭,露出光潔的後頸,領口處的繡花紋路精緻,卻掩不住她微微顫抖的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