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走到一半順治沒去坤寧宮,反而轉身回去了翊坤宮。
他推開門時,董鄂氏正坐在窗邊垂淚,肩膀微微顫抖,模樣楚楚可憐。“蓮兒!”順治心疼地走過去,將她摟進懷裡,語氣裡滿是愧疚,“你別傷心,朕不是故意的,是母后逼著朕去坤寧宮留宿,朕也是不得己……”
董鄂氏靠在他懷裡,聲音哽咽:“皇上,臣妾不傷心。只要能陪在皇上身邊,臣妾就滿足了。皇后娘娘懷了皇嗣,是好事,臣妾該恭喜才是。”她說著,伸手擦了擦眼淚,可眼底的算計卻藏不住——她才不會讓榮惠的孩子生下來,只要有這個孩子在,她就永遠別想得到順治的獨寵。
順治被她的“善解人意”打動,摟得更緊了:“蓮兒,你真是太好了。朕發誓,就算皇后懷了孕,朕心裡最愛的還是你。”董鄂氏輕輕點頭,手指卻悄悄摸向袖口——那裡藏著一枚細小的銀簪,是她準備用來害榮惠的。可她很快又想到,坤寧宮有十個嬤嬤守著,根本近不了榮惠的身。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董鄂氏故作虛弱地說,“您也累了,歇會兒吧。”她需要時間,好好盤算一個能除掉榮惠孩子的法子。
順治十一年三月十八,佟佳庶妃在永和宮誕下了一個小阿哥。
生產時,佟佳庶妃疼得死去活來,汗水浸透了寢衣。當聽到孩子的哭聲時,她虛弱地笑了,伸手想抱孩子,卻被嬤嬤攔住:“庶妃娘娘,按規矩,皇子需送往阿哥所教養。”
佟佳庶妃的手僵在半空,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為什麼?那是我的孩子……”可規矩難違,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嬤嬤抱著孩子離開,心像被掏空了一樣。
榮惠聽到訊息時,正在坤寧宮曬太陽。她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對系統糰子說:“該動手了。”系統糰子應了一聲,一股細微的寒氣悄然瀰漫開來——今年的春寒比往年更甚,阿哥所的窗戶本就不嚴實,再加上這股寒氣,足夠讓兩個年幼的孩子染上風邪。
不出所料,三日後,阿哥所便傳來訊息——剛出生的小阿哥和一歲的二皇子福全,都染上了風寒,高燒不退。太醫們輪番診治,開了無數藥方,可孩子的病情卻越來越重。小阿哥本就體弱,高燒燒得小臉通紅,哭聲越來越微弱;福全也沒好到哪裡去,整日昏昏沉沉,連奶都喝不下。
順治得知訊息後,難得從翊坤宮出來,去阿哥所看了兩次。看著兩個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心裡也有些不忍,眉頭緊鎖:“怎麼會這樣?好好的孩子,怎麼就病了?”可他剛離開阿哥所,便被董鄂氏派人接回了翊坤宮,很快便將這份不忍拋到了腦後。
董鄂氏得知兩個阿哥病重,心裡暗喜。她覺得這兩個孩子就是她的絆腳石,只要他們活著,順治就永遠不會只屬於她一個人。
夜裡,董鄂氏召來心腹宮女,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宮女臉色發白,卻還是點了點頭:“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
三更時分,宮女悄悄溜出翊坤宮,繞到阿哥所的後院。她看了看西周,確認沒人,便輕輕推開了一間偏房的窗戶——這裡住的正是兩個生病的阿哥。寒風瞬間灌進房間,吹得燭火搖曳不定。宮女不敢多待,關窗時故意留了一道縫隙,才匆匆離開。
第二日清晨,阿哥所的嬤嬤發現兩個孩子的病情突然加重。小阿哥己經沒了哭聲,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福全也開始抽搐,臉色發青。太醫趕來時,搖著頭嘆了口氣:“無力迴天了。”
三月底,兩個阿哥前後夭折。佟佳庶妃得知訊息後,當場哭倒在地,被宮女扶著才能站穩。她捶打著床榻,聲音嘶啞:“我的孩子!是誰害了我的孩子!”寧愨妃(福全生母)也哭得撕心裂肺,她抓住趕來的太監,指甲掐進對方的胳膊:“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誰害死了我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