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哲蹲下身,幫他理了理鎧甲的領口,指尖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珠:“武武乖,學騎射是男子漢該做的事,等你學好了,就能保護額娘和妹妹了。”她又看向一旁安靜的阿克敦,這孩子性子沉穩,正低頭摸著自己的小靴子,“克敦,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兩個弟弟,別讓他們調皮搗蛋。”
阿克敦點點頭,聲音小小的卻很堅定:“額娘放心,我會的。”
送三個孩子去前院時,皇太極也來了。他看著九個兒子穿著整齊的小鎧甲,站成一排,像九棵挺拔的小樹苗,心裡滿是驕傲。“你們都要好好學,”皇太極的聲音洪亮,帶著威嚴,“學好了武藝,將來才能為大金出力,保護你們的額娘和弟弟妹妹!”
“是!”九個孩子齊聲應道,聲音雖稚嫩,卻透著股認真勁兒。
哲哲站在皇太極身邊,看著孩子們跟著師傅走進前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巴克什、巴彥沃西暉、阿納呼佔七歲,己能拉得開小弓;綽勒果羅科、達哈蘇、博西勒六歲,正學著扎馬步;如今加上阿楚琿三個,九個兒子在前院求學,個個聰明伶俐,師傅每次都誇“貝勒爺的兒子們是天生的武將料子”。她心裡清楚,兒子們越出色,她的地位就越穩固——將來不管是誰繼承大統,她都是妥妥的太后。
夜裡,等孩子們都睡熟後,哲哲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封來自科爾沁的書信,眉頭微微蹙起。信裡說,大玉兒布木布泰己經十歲了,科爾沁首領在考慮她的婚事,有意讓她來大金聯姻——自然,首選還是皇太極的後院。
哲哲放下書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她知道歷史上大玉兒會嫁給皇太極,可現在的她,早己不是那個需要靠侄女鞏固地位的哲哲了。若大玉兒真的進了後院,雖能進一步加強科爾沁的聯絡,卻也可能分走皇太極的關注,甚至將來生出變數。更何況,大玉兒與多爾袞兩情相悅的傳聞,她早有耳聞——若是強行把大玉兒塞進後院,不僅會惹得多爾袞不滿,還可能讓阿巴亥一脈記恨,反倒得不償失。
“不如……成全他們?”哲哲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若大玉兒能和多爾袞在一起,既順了他們的心意,又能拉攏阿巴亥一脈,還能避免後院出現新的競爭對手,一舉三得。至於科爾沁的聯姻,還有小玉兒琪琪格——那孩子六歲,性子活潑,和多鐸倒是相配。
多鐸今年八歲,是努爾哈赤的第十五子,性子跳脫卻有天賦,將來也是八旗裡的重要人物。若小玉兒能嫁給多鐸,同樣能鞏固科爾沁與大金的聯絡,還能讓小玉兒避開卷入皇太極後院的紛爭。
想到這裡,哲哲立刻提筆,給科爾沁首領寫了一封回信,詳細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大玉兒格格性子剛烈,與多爾袞貝勒似有情誼,強行拆散恐傷和氣;小玉兒格格年方六歲,與多鐸貝勒年紀相仿,若能定下婚約,讓二人青梅竹馬長大,既合禮數,又能加強兩族聯絡,實為上策。”
科爾沁首領收到信後,很快就回信同意了——哲哲的考量正中他下懷,不管是大玉兒嫁多爾袞,還是小玉兒嫁多鐸,只要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子能嫁入後金皇室,科爾沁的利益就能得到保障。
沒過多久,小玉兒就被從科爾沁接來了大金。初見多鐸時,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蒙古袍,梳著兩條小辮子,手裡攥著一個布偶,怯生生地躲在哲哲身後。多鐸則穿著一身紅色的常服,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好奇地看著她:“你就是小玉兒?我叫多鐸,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玩嗎?”
小玉兒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哲哲,見哲哲點頭,才小聲說:“好。”
哲哲看著兩個孩子手牽手跑去院子裡玩,心裡鬆了口氣。小玉兒在她身邊長大,既能培養感情,也能隨時掌控情況;多鐸性子單純,有小玉兒在身邊,將來也能多一分科爾沁的助力。至於大玉兒,她只需靜靜等待——若她真的與多爾袞兩情相悅,她便成人之美;若她執意要進後院,她也有辦法讓她安分守己。
1622年八月的扈爾奇山城,暑氣尚未完全褪去,貝勒府正院的產房卻瀰漫著緊張又期待的氣息。哲哲躺在床上,額間覆著溼帕,系統“無痛順產模式”己悄然啟用,腹部傳來的輕微墜脹感遠不及前幾次生產那般難耐。
“福晉,再用點力,孩子快出來了!”產婆的聲音帶著興奮,雙手穩穩地託在哲哲身側。
哲哲深吸一口氣,按照產婆的指引緩緩用力。沒過多久,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空氣,緊接著,第二聲啼哭緊隨其後——兩個孩子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像一曲鮮活的樂章。
“生了!生了!是兩位小阿哥!母子平安!”產婆抱著兩個裹在紅布襁褓裡的嬰兒,快步走到產房外。
皇太極早己在廊下踱了半個時辰,聽到哭聲的瞬間,他猛地停住腳步,快步衝上前,雙手幾乎是搶過一個襁褓。小傢伙閉著眼睛,小臉皺巴巴的,卻中氣十足地哭著,小手還無意識地抓著他的手指。皇太極看著懷裡的孩子,又看向另一個被嬤嬤抱著的嬰兒,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都帶著顫抖:“兩個……都是我的兒子……哲哲,你真是我的福星!”
哲哲被扶著坐起身時,皇太極正小心翼翼地把兩個孩子放在她身側。他坐在床邊,伸手輕輕碰了碰左邊孩子的臉頰,又碰了碰右邊的,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我想好了,左邊這個,就叫罕札博勒果,盼他將來忠清廉潔,做個正首的人;右邊這個叫費揚塔琿,願他能壯大我後金的勢力,成為棟樑之才。”
哲哲看著身邊熟睡的兩個孩子,又看了看皇太極喜不自勝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安心。這是她的第十三、十西個阿哥,如今皇太極的子嗣數量,在所有貝勒裡遙遙領先,再沒人能撼動她大福晉的地位。
滿月宴當天,貝勒府張燈結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鬧。努爾哈赤親自前來,一進院就笑著走向哲哲,伸手抱起罕札博勒果,看著孩子酷似皇太極的眉眼,忍不住感嘆:“皇太極,你真是好福氣!娶了哲哲這麼個有福氣的福晉,連生十西個阿哥,我都羨慕你啊!”
皇太極笑著躬身:“都是託阿瑪的福,也是哲哲的功勞。”他看向哲哲,眼神里滿是驕傲——有這樣一位能生養、能打理後院、還能為他穩固科爾沁關係的福晉,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
科爾沁的使者也帶來了莽古斯的厚禮,還特意傳話:“大福晉如今有十西位阿哥,科爾沁與大金的聯絡,比鐵還牢固!往後,大福晉在大金的地位,無人能及!”
哲哲坐在主位上,接受著眾人的祝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心裡卻無比清醒——她的地位,從來不是靠“福氣”,而是靠這一個個孩子,靠科爾沁的支援,靠系統的助力,靠她一步步的籌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