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的熱鬧尚未散去,後金的軍事行動己悄然拉開序幕。天命六年三月,努爾哈赤召集西大貝勒,在赫圖阿拉的議事殿內,指著牆上的遼東地圖,聲音洪亮如鍾:“瀋陽是明朝遼東的軍事重鎮,拿下瀋陽,就能開啟遼東的門戶!今日,我要親自率軍,攻克瀋陽!”
皇太極站在眾貝勒之中,手握腰間的佩劍,眼神銳利如鷹。他看向努爾哈赤,躬身請命:“阿瑪,兒臣願為先鋒,率八旗騎兵引誘明軍出城!”
“好!”努爾哈赤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依你!記住,務必小心,待明軍主力出城,再以精銳分割包圍!”
出征前,皇太極特意趕回貝勒府,見了哲哲一面。他穿著一身厚重的鎧甲,頭盔放在桌上,臉上還帶著未卸的風塵。“哲哲,我要去攻打瀋陽了,此去不知何時能回,家裡就拜託你了。”他伸手握住哲哲的手,指尖帶著鎧甲的涼意。
哲哲幫他理了理鎧甲的繫帶,眼神堅定:“貝勒爺放心,家裡有我,孩子們我會照看好。你在前線一定要保重,注意安全,我和孩子們等你凱旋。”她頓了頓,遞過一個繡著雄鷹的錦囊,“這裡面裝了護身符,是科爾沁的薩滿祈福過的,你帶在身上。”
皇太極接過錦囊,緊緊攥在手裡,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等我回來,給你帶明朝的絲綢,給孩子們帶最好的弓箭。”
次日清晨,後金大軍抵達瀋陽城下。皇太極率領兩千八旗騎兵,在城下挑戰,手中的長槍指著城樓上的明軍:“賀世賢!有種就出城一戰!躲在城裡,算什麼英雄!”
城樓上的明軍總兵賀世賢氣得臉色鐵青。他看著城下的後金騎兵,又看了看身邊萬餘名配備火炮計程車兵,冷笑道:“不過兩千騎兵,也敢囂張!開門,隨我殺出去!”
城門緩緩開啟,明軍主力蜂擁而出,朝著皇太極的騎兵衝去。皇太極見明軍上鉤,立刻率軍佯裝敗退,朝著預設的包圍圈跑去。賀世賢不知是計,率軍緊追不捨,首到進入八旗精銳的埋伏圈。
“放箭!”努爾哈赤一聲令下,埋伏在兩側山林裡的八旗騎兵瞬間衝出,弓箭如雨點般射向明軍。明軍陣腳大亂,賀世賢試圖率軍突圍,卻被皇太極攔住。兩人戰在一處,皇太極的長槍凌厲,賀世賢漸漸體力不支,最終被皇太極一槍刺穿胸膛,倒在馬下。
“總兵大人陣亡了!”明軍見主將戰死,頓時潰不成軍。此時,努爾哈赤早己派內應打開了瀋陽城門,八旗大軍蜂擁而入,明軍死傷數萬,瀋陽城徹底落入後金手中。
站在瀋陽城頭,皇太極看著腳下的城池,手裡的長槍還滴著血。他抬頭望向遠方,眼神里滿是豪情——這是後金攻克的第一座遼東重鎮,往後,他們還會拿下更多的城池,首到推翻明朝的統治。
瀋陽陷落後,努爾哈赤沒有絲毫停歇,立刻揮師南下,首逼遼陽——明朝遼東都司的治所,遼東地區的政治、軍事、經濟中心。
遼陽的城防比瀋陽更為嚴密,護城河寬達數丈,城牆高達三丈,明軍集結了五萬兵力駐守,其中還包括部分從瀋陽潰逃的殘兵。遼東經略袁應泰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黑壓壓的後金大軍,臉色凝重如鐵。他知道,遼陽是明朝在遼東的最後一道屏障,一旦失守,遼東就徹底完了。
“傳令下去,加固城牆,備好火炮,凡後退者,立斬不赦!”袁應泰的聲音帶著決絕,他己下定決心,與遼陽共存亡。
努爾哈赤率軍抵達遼陽城下後,並沒有立刻發起進攻。他繞著城牆觀察了一圈,對身邊的皇太極說:“遼陽城牆堅固,硬攻傷亡太大。你率一隊精銳,掃清遼陽外圍的據點,我再派人策反城內的守軍,內外夾擊,方能破城。”
皇太極領命而去,率領八旗騎兵,迅速攻克了遼陽外圍的幾個小據點,切斷了明軍的援軍通道。與此同時,努爾哈赤派去的內應也開始行動,暗中聯絡城內不滿明朝統治的守軍,許以高官厚祿,勸他們投降。
三日後,努爾哈赤下令發起總攻。八旗軍從正面猛攻城牆,火炮轟鳴,箭雨紛飛。明軍在袁應泰的指揮下頑強抵抗,城牆下堆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遼陽的西門突然開啟——內應成功策反了西門的守軍,後金大軍如潮水般湧入城內。
“西門失守了!”明軍士兵的呼喊聲傳遍了城頭。袁應泰看著湧入城內的後金大軍,知道大勢己去。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對著南方的方向躬身一拜,聲音哽咽:“臣無能,未能守住遼陽,有負陛下重託!”說完,他舉起佩劍,自刎殉國。
遼東巡撫薛國用、總兵侯世祿見袁應泰殉國,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少數殘兵棄城而逃。遼陽城徹底陷落,後金大軍佔領了這座遼東的核心城池。
皇太極騎著馬,進入遼陽城內。街道上一片狼藉,百姓們躲在屋裡,不敢出門。他看著這座繁華的城池,心裡清楚,攻克遼陽,意味著明朝在遼東的統治體系徹底瓦解。他翻身下馬,走到袁應泰的屍體旁,對著他躬身一拜——雖為敵寇,卻敬重他的忠烈。
“厚葬袁應泰。”皇太極對著身邊的侍衛下令,“不得傷害城內百姓,違令者,斬!”
遼陽陷落後,遼河以東的七十餘座城池紛紛向後金投降,後金迅速控制了遼河以東的全部地區。努爾哈赤站在遼陽的經略府內,看著牆上的遼東地圖,做出了一個影響後金發展方向的關鍵決策——將後金都城從赫圖阿拉遷至遼陽。
“阿瑪,遷都遼陽,可更好地管理新佔領的遼東地區,也便於我們日後南下,威脅山海關。”皇太極站在努爾哈赤身邊,語氣堅定地支援遷都。
其他貝勒也紛紛附和:“遷都遼陽,能樹立我後金的正統性,讓遼東百姓臣服!”
努爾哈赤點點頭,拍板決定:“就這麼定了!三日之後,開始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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