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結果傳回夏府時,夏威正在書房處理公務。當聽到下人稟報“小姐被封為夏常在,即將入宮”時,他手中的毛筆“啪”地一聲掉在宣紙上,墨跡瞬間暈染開來。
他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不捨,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李氏更是當場哭了出來,拉著夏威的衣袖,哽咽道:“老爺,咱們的冬春……真的要入宮了,這可怎麼辦啊?宮裡那麼複雜,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孩子,怎麼能應付得來?”
夏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酸澀,拍了拍妻子的手:“哭有什麼用?這是皇命,咱們只能遵旨。眼下最重要的,是給冬春準備好入宮的東西,讓她在宮裡能過得好一些。”
接下來的幾日,夏府上下都在忙碌著。夏威將家中大部分的銀票都取了出來,又挑選了許多成色上好的金銀瓜子、珠寶首飾,一一打包好,準備讓女兒帶入宮中。他知道,在後宮之中,錢財雖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財卻是萬萬不能的,多給女兒備些,總能讓她多幾分底氣。
入宮前一日,夏冬春獲准回府探望。看著父親將沉甸甸的箱子遞到自己面前,裡面裝滿了銀票和財物,她眼眶微微一熱。
“爹,這些太多了,宮裡用不了這麼多。”
夏威卻擺了擺手,語氣堅定:“不多,都帶上。在宮裡,有錢才能打點下人,才能多些方便。你性子首,爹怕你在宮裡受委屈,這些東西,你拿著,爹心裡也能踏實些。”他頓了頓,又囑咐道,“入宮後,凡事多聽少說,莫要與人爭風吃醋,好好照顧自己,若是有機會,就給家裡傳個信,讓我們知道你安好。”
夏冬春接過箱子,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爹,您放心,女兒一定會好好的,等女兒在宮裡站穩了腳跟,一定讓您和娘過上好日子。”
第二日,聖旨正式下達,夏冬春身著常服,在太監的引領下,乘坐馬車前往延禧宮。延禧宮雖不是最華貴的宮殿,但勝在清淨,偏殿的陳設也還算雅緻。剛安頓下來沒多久,負責教導她宮中禮儀的教養嬤嬤便到了。
這位嬤嬤姓劉,是宮裡的老人,見多識廣,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看透人心。她先是仔細打量了夏冬春一番,當看到她那細膩光滑、毫無瑕疵的肌膚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奴婢給夏常在請安。”劉嬤嬤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威嚴。
“嬤嬤免禮。”夏冬春抬手示意,態度溫和。
接下來的日子,劉嬤嬤開始嚴格教導夏冬春宮中的禮儀——從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到給皇上、皇后行禮的規矩,每一個細節都要求得極為苛刻。起初,劉嬤嬤還擔心夏冬春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吃不了苦,沒想到她不僅學得極快,而且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標準規範,絲毫沒有懈怠之意。
更讓劉嬤嬤驚訝的是,夏冬春看似溫和,實則極為理智清醒。有一次,劉嬤嬤故意試探她:“常在,您這般美貌,又有好肌膚,日後定能得聖上寵愛。只是這後宮之中,真心最是難得,您日後可得多留個心眼。”
夏冬春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嬤嬤所言極是。入宮之後,我所求的不過是安穩度日,至於真心……在這深宮裡,真心太過奢侈,我不敢求,也不必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