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胡善祥的房中。胡善祥正坐在床邊,用溫熱的帕子為他擦拭額頭的血跡,眼中滿是擔憂。“你醒了?”胡善祥見他睜眼,連忙遞過一杯溫水,“先喝點水,緩一緩。”
朱瞻基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聲音沙啞:“父親怎麼樣了?是不是被我氣到了?”
“昨晚被你一鬧,太子殿下又吐了小半盆血,”胡善祥嘆了口氣,坐在他身邊,“你這一年多在前線,太子殿下的摺子都是我幫著批的,前線的糧草、兵力情況,我都清楚。你是為了皇位回來的吧?”
朱瞻基猛地將胡善祥推倒在地,眼神兇狠:“不管最後是生是死,你都不會後悔跟著我?”
胡善祥緩緩爬起來,走到他身邊,輕輕撫著他的背,語氣溫柔卻堅定:“夫妻同命,不管落到什麼結局,我都會陪著你。你若勝了,我陪你守大明江山;你若敗了,我陪你共赴黃泉。”
朱瞻基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中一暖,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哽咽:“謝謝你,曼茵。”
朱瞻基提著劍,大步走進朱高熾的房間。朱高熾讓太子妃也進屋,然後看著朱瞻基,語氣平靜:“你如實回答我,你皇爺爺何時駕崩的?你的同謀有誰?”
朱瞻基收起劍,躬身道:“皇爺爺三日前駕崩,同謀有楊士奇、樊忠、于謙等人。”他從懷中取出傳國玉璽,雙手捧著遞到朱高熾面前:“這是傳國玉璽,父親,您該登基了。只有您繼位,才能穩住朝局,震懾二叔、三叔。”
朱高熾看著玉璽,搖了搖頭,語氣沉重:“一道聖旨,一枚玉璽,換不來天下太平。你二叔、三叔手握兵權,不會乖乖聽命。”
“我己有計劃,”朱瞻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讓楊士奇、楊榮、楊溥擬好登基詔書,召二叔、三叔回營弔唁,再派備倭兵守住營門。等您登基後,再削去他們的兵權,將他們軟禁在京城。”
朱高熾沉默良久,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好,我支援你。但你要記住,駕馭軍隊需恩威並施,不可濫殺無辜,更不能傷了朱家的和氣。”
草原上,寒風呼嘯著捲起雪沫。馬哈木、脫脫不花、兀良哈大汗圍坐在篝火旁,火光照著他們的臉,神色各異。脫脫不花搓了搓凍紅的手,說道:“明軍己經撤軍,咱們也撤吧,再耗下去,糧草就不夠了,士兵們也撐不住了。”
兀良哈大汗也點頭:“是啊,大明國力強盛,咱們不是對手,與其硬碰硬,不如儲存實力。”
馬哈木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野心,他展開地圖,指著大明京城的方向:“我得到訊息,大明皇帝病重,太子也臥病在床,京城空虛。咱們首接攻打京城,定能一舉拿下!”
朱棣的靈堂設在紫禁城奉天殿,白幡低垂,燭火搖曳,滿殿文武身著素服,氣氛肅穆得令人窒息。朱高煦身著玄色軟甲,袖口暗藏利刃,目光掃過殿內官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在今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朱高熾偽善的面具撕碎,再以“清君側”之名,奪下這大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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