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西年冬日的紫禁城格外寒冷,但鍾粹宮卻暖如春日。
免了請安之後,馬佳薇薇的日子平靜了許多。康熙來得更勤了,有時帶著未批完的奏摺,在她宮中一坐就是半日。他念書,她做針線;他批摺子,她撫琴——琴聲要輕,不能擾了他。
“今日鰲拜又上摺子,要換旗地。”某日,康熙忽然放下硃筆,揉著眉心說道。
馬佳薇薇正在繡一件小衣裳,聞言抬起頭。她記得這段歷史——圈換旗地,鰲拜專權的開始。可她現在只是個後宮婦人,不該知道這些。
“朝政大事,奴才不懂。”她輕聲說,“只願皇上莫要太過勞累。”
康熙看著她,忽然笑了:“六宮中,也只有在你這兒,朕能說幾句真話。”
他走到她身邊,伸手撫上她高隆的腹部:“這孩子鬧不鬧?”
“白日里安靜,夜裡活潑得很。”馬佳薇薇笑道,“許是知道皇上夜裡常來,想見阿瑪呢。”
這話取悅了少年天子。康熙眼中閃過一絲柔軟,俯身將耳朵貼在她肚子上。恰在此時,腹中的孩子狠狠踢了一腳。
“他踢朕!”康熙驚喜地抬頭,眼中亮晶晶的,像個尋常的、即將為人父的少年。
那一刻,馬佳薇薇心中某處柔軟了一下。拋開帝王身份,他也只是個孩子,卻要承擔整個天下的重量。
日子一天天過去,腹中的孩子越來越大。系統偶爾釋出些簡單的任務——“每日散步半個時辰”、“保持心情舒暢”,獎勵也都是安胎養身的補劑。馬佳薇薇照單全收,身體養得極好,連太醫都稱奇。
轉眼到了臘月,她的產期近了。
坤寧宮裡,赫舍里氏的催熟之法終於有了效果。臘八那日,她來了初潮。烏蘇嬤嬤又喜又憂——喜的是皇后終於能真正侍寢了,憂的是那虎狼之藥終究傷了根基,將來子嗣怕是要艱難。
但這些赫舍里氏都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留住康熙了。
然而康熙的反應卻平淡得多。他按制在坤寧宮宿了三夜,但白日里仍常往鍾粹宮跑。赫舍里氏咬著牙,將這一切歸咎於馬佳氏那個還未出生的“孽種”。
臘月二十,馬佳薇薇發動了。
訊息傳來時,康熙正在乾清宮與輔政大臣議政。聽到太監稟報,他“騰”地站起身,連朝服都來不及換就首奔鍾粹宮。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己經到了,坐在正殿暖閣裡,手裡捻著佛珠。見康熙匆匆進來,孝莊淡淡道:“皇帝慌什麼?婦人生子,本是常事。”
可康熙如何能不慌?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產房裡傳來壓抑的呻吟聲,一聲聲敲在他心上。他在殿外來回踱步,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漫長。
坤寧宮裡,赫舍里氏跪在佛前,手中念珠捻得飛快,口中喃喃:“佛祖保佑,讓她難產而死……讓她一屍兩命……”
她的詛咒惡毒而清晰,在空蕩的佛堂裡迴響。烏蘇嬤嬤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卻不敢勸阻。
鍾粹宮的產房內,馬佳薇薇滿頭大汗。疼痛比她想象的還要劇烈,但她神志異常清醒。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平穩地指導著呼吸、用力,還有那些她聽不懂但照做後確實能緩解疼痛的穴位按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