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看到頭了！再用力！”接生嬤嬤驚喜地喊道。
馬佳薇薇咬緊口中軟木，用盡最後力氣——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鍾粹宮的上空。
康熙猛地停住腳步，眼睛死死盯著產房的門。門開了，接生嬤嬤抱著一個大紅襁褓出來，臉上笑開了花：“恭喜皇上！恭喜太皇太后、皇太后！是個健康的小阿哥！”
孝莊手中的佛珠一頓，隨即緩緩舒了口氣。皇太后己經起身湊過去看：“哎喲，瞧瞧這眉眼，跟皇帝小時候一模一樣！”
康熙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襁褓。那麼小，那麼軟，閉著眼睛，小臉皺巴巴的，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陌生的、洶湧的情感。這是他的兒子，他的長子。
“薇薇……馬佳氏如何？”他問，聲音有些啞。
“小主平安，只是累了，睡過去了。”嬤嬤回稟。
康熙點點頭，抱著孩子捨不得放手。孝莊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她走到康熙身邊，低聲道：“皇帝，這是你的長子，意義非凡。”
康熙明白她的意思。長子，非嫡子，在皇家從來都是敏感的存在。尤其皇后年幼，嫡子不知何時才會有，這個長子……會成為很多人的眼中釘。
“孫兒明白。”他將孩子交給乳母，轉身看向孝莊，“皇祖母，孫兒想晉馬佳氏為貴人。”
孝莊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應該的。她為你誕育皇長子，有功。”
旨意當天下達：馬佳氏晉為貴人，賜封號“榮”。大阿哥賜名承岐——岐山乃周室發祥之地，此中深意，不言自明。
訊息傳到坤寧宮，赫舍里氏砸碎了第二套茶具。
“榮貴人……承岐……”她一字一頓，眼中充血，“好，好得很！”
烏蘇嬤嬤看著滿地碎片，心中嘆息。這才只是開始，往後這後宮，怕是再無寧日了。
康熙五年的正月，紫禁城還沉浸在新年與大阿哥誕生的喜慶中，前朝卻己陰雲密佈。
鰲拜圈換旗地的提議，遭到了以大學士蘇納海為首的一干大臣激烈反對。奏摺如雪片般飛到康熙案頭，說的都是同一件事：旗民拋地不耕，流離失所，民生困頓。
乾清宮的燈常常亮到深夜。康熙看著那些奏摺，眉頭越皺越緊。他才十三歲，親政不過一年，面對鰲拜這樣的權臣，常常感到力不從心。
“皇上，該歇了。”太監輕聲提醒。
康熙放下硃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什麼時辰了？”
“子時三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紫禁城寂靜無聲，可他知道，這寂靜之下暗潮洶湧。前朝是鰲拜專權，後宮……他想起今日去鍾粹宮時，榮貴人慾言又止的神情。
“去鍾粹宮。”他忽然道。
太監一驚：“皇上，這麼晚了……”
“朕想去看看承岐。”
鍾粹宮裡，馬佳薇薇還未睡。大阿哥承岐就睡在她隔壁的暖閣，乳母嬤嬤輪值守著。她產後恢復得極好，系統獎勵的“健康體質”讓她比尋常婦人更快地恢復了元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