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含蓄,可馬佳薇薇聽懂了。這是保護,也是制衡——保護這個孩子不受皇后毒手,也制衡她這個生母,避免她因膝下三子而勢大。
她低下頭,掩去眼中複雜的神色:“奴才……謝太皇太后恩典。”
“你是個懂事的。”孝莊緩緩道,“哀家知道,這些年在宮裡,你受了不少委屈。但為母則剛,為了孩子,該忍的要忍,該讓的要讓。”
“奴才明白。”
從慈寧宮出來,春日陽光正好,馬佳薇薇卻覺得渾身發冷。她撫著小腹,那裡正孕育著她的第三個孩子。可這個孩子,一生下來就要離開她,養在深宮中最尊貴卻也最寂寞的老人膝下。
當晚康熙來鍾粹宮時,她正在給承瑞縫一件小衣裳。燭光下,她的側影溫柔而單薄。
“皇祖母今日召你了?”康熙在她身邊坐下。
馬佳薇薇點點頭,手中針線不停:“太皇太后說,想將奴才這一胎養在膝下。”
康熙沉默了片刻,握住她的手:“朕答應了。”
她手一顫,針尖刺破了手指。
“薇薇,”康熙的聲音有些啞,“皇祖母是為你和孩子好。如今後宮……皇后那邊,朕不好總是拂她的面子。孩子養在慈寧宮,最安全。”
馬佳薇薇抬頭看他,燭光在他年輕的臉上跳躍。他己經十六歲了,長高了不少,有了青年天子的氣度,可眼中那抹疲憊,卻與日俱增。
前朝,鰲拜專權日甚;後宮,皇后步步緊逼。他這個皇帝,當得並不容易。
“奴才明白。”她輕聲說,“太皇太后膝下寂寞,有孩子在身邊,也是慰藉。只是……”她頓了頓,眼中適時泛起淚光,“只是想著孩子一生下來就不能養在身邊,心裡難受。”
康熙將她摟進懷裡:“朕知道,朕都知道。”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養在阿哥所,不能常見生母。帝王家的孩子,從來身不由己。
“朕答應你,”他在她耳邊低語,“等孩子滿了三歲,就接回你身邊。”
這話是安慰,也是承諾。馬佳薇薇靠在他懷裡,輕輕點頭。
窗外傳來孩子的笑聲——是承岐和承瑞在院子裡玩。春日的夜晚,鍾粹宮燈火通明,歡聲笑語飄出院牆,飄過寂靜的宮道,飄到坤寧宮緊閉的窗欞外。
赫舍里氏站在窗前,聽著那隱約的笑聲,手中的帕子絞得死緊。
“娘娘,夜深了,歇息吧。”烏蘇嬤嬤輕聲勸道。
“本宮睡不著。”赫舍里氏的聲音飄忽,“你聽,鍾粹宮多熱鬧。兩個阿哥,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皇上也在那兒……本宮的坤寧宮,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熱鬧?”
烏蘇嬤嬤不知如何接話,只能默默站著。
赫舍里氏忽然轉身,眼中閃著奇異的光:“嬤嬤,你說若是鍾粹宮走了水,或者……或者那兩個孩子出了什麼意外,她還會不會這麼得意?”
烏蘇嬤嬤嚇得跪倒在地:“娘娘慎言!這種話萬萬說不得!”
“說不得?”赫舍里氏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本宮偏要說!本宮是皇后!是這後宮的主人!憑什麼她馬佳氏能兒女繞膝,本宮就要守著這空蕩蕩的宮殿!”
她跌坐在地,哭聲壓抑而絕望。
窗外,鍾粹宮的笑聲漸漸停了。春夜重歸寂靜,只有更漏聲,一聲聲,敲在漫漫長夜裡。
。路的有所好鋪你為會也,你著守日日能不算就娘額,怕別:說子孩個三第的中腹對默默中心,臉的子孩個兩中睡著正刻此薇薇佳馬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