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呢。可她說身子爽利，想出去走走，結果‘正好’遇到王爺下朝回府...”春桃撇嘴，“這手段也太明顯了。”
“福晉那邊什麼反應？”
“福晉...好像很高興。”秋月壓低聲音，“奴婢聽正院的丫鬟說，福晉今日多用了半碗飯。”
呂盈風心中冷笑。宜修自然高興——年世蘭生的是格格，不是阿哥。而且，府裡這些有孕的妾室越不安分，她越容易下手。
“主子，咱們要不要...”春桃欲言又止。
“不必。”呂盈風放下繡繃，“年世蘭己經得到她該得的了。一個格格，足夠慰藉她，又不至於讓王爺忌憚。”
她頓了頓，補充道：“倒是費雲煙...她這麼著急爭寵，怕是有人在她耳邊吹了風。”
“主子的意思是...”
“去查查，最近誰跟費雲煙走得近。”呂盈風眼神微冷，“還有，告訴咱們院裡的人，從今日起，所有炭火、薰香、飲食，都必須經過三道查驗才能用。”
秋月心中一凜：“主子是擔心...”
“福晉的手段，該升級了。”呂盈風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她打了這麼多年胎，今年業績可不達標呢。”
這話說得詼諧，秋月和春桃卻都笑不出來。
正院內，宜修確實在盤算。
她坐在窗下，手中把玩著一串佛珠，眼神卻冷得像冰。
“華清苑生了個格格，體弱多病，不足為慮。”她緩緩道，“但棠梨軒那三個阿哥...還有懷孕的那幾個...”
剪秋低聲道：“福晉，咱們送去的那些東西...好像都沒起作用。馮格格、曹格格、費格格、陳格格，胎象都穩得很。耿格格雖然生完七阿哥身子虛，但也沒落下什麼病根。”
宜修手中佛珠猛地一頓。
“都沒用？”她聲音拔高，“那些紅花麝香，都是上等貨色，怎麼可能...”
“府醫說...可能是個人體質不同。”剪秋聲音越來越小，“還有呂側福晉那邊，咱們送去的薰香、布料、吃食...好像都被她察覺了，一樣都沒用上。”
宜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麼多手段，竟然一個都沒成？這群女人難道是鐵打的子宮？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呂氏院裡那個叫春桃的丫鬟，她哥哥的賭債...”
“己經還清了。”剪秋苦笑，“是呂側福晉賞的銀子，當著全院下人的面給的。咱們要是再動他，就是打呂側福晉的臉。”
宜修指甲掐進掌心。呂盈風...這個賤人！
“好，好得很。”她忽然笑了，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既然小打小鬧不成，那就玩點大的。”
“福晉的意思是...”
“水銀、硃砂、鉛粉。”宜修一字一頓，“混在炭火裡，分發給各個院子。尤其懷孕的那幾個，還有...棠梨軒。”
剪秋倒吸一口涼氣：“福晉，這...這可是劇毒啊！萬一查出來...”
“查出來？”宜修冷笑，“炭火是內務府統一採買的，出了問題，也是內務府的事。至於為什麼偏偏懷孕的那幾個院子出事...誰知道呢？許是她們體質特殊，受不住這炭火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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