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丫鬟急忙上前收拾。
富察褚英臉色蒼白,抓著丫鬟的手腕:“外頭...外頭那些話,你聽見了嗎?”
“格格別聽他們胡說!”丫鬟忙勸,“不過是些下人嚼舌根,當不得真。”
“怎麼當不得真...”富察褚英眼中含淚,“王爺這幾日確實來得少了,定是厭煩我總拿身子不適說事。可我...可我是真的難受啊...”
她這幾日本就因陳婉茵的事心煩意亂,如今聽到這些閒話,更是覺得人人都在看她笑話。青櫻得寵多年,若真記恨她,往後在府中哪還有好日子過?
這一憂思,腹部又隱隱作痛起來。
到了晚間,疼痛加劇,府醫又被匆匆請來。把脈之後,府醫眉頭緊皺:“格格,您這胎象越發不穩了。若是再這般憂思過度,只怕...”
富察褚英嚇得抓住床幔:“只怕怎樣?”
“只怕難以保全。”府醫嘆了口氣,“格格如今必須靜心養胎,切不可再受刺激。”
這話傳到弘曆耳中,他剛從前院處理完公務過來,臉色很不好看。
“褚英,你這是怎麼回事?”他站在床前,語氣帶著責備,“府醫說了多少次要靜養,你偏要胡思亂想。若是傷及腹中孩兒,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富察褚英眼淚奪眶而出:“王爺,妾身也不想...只是外頭那些閒言碎語...”
“什麼閒言碎語?”弘曆皺眉,“你是主子,理會下人說什麼?若是有人亂嚼舌根,讓管事嬤嬤處置便是,何苦跟自己過不去?”
話雖如此,他卻沒問究竟聽到了什麼閒話。
富察褚英心中更涼。她看著弘曆不耐煩的神情,突然明白,自己在他心中,或許真的不如那個新來的陳格格重要。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腹中的疼痛時隱時現,像是無聲的警告。
靜雅軒中,陳婉茵的日子倒是過得平靜。
弘曆以她“身子弱需靜養”為由,免了她每日的請安。實際上,她身體好得很,不過是弘曆不想讓太多人見到她的容貌。
“格格,王爺又送東西來了。”順心捧著一個錦盒進來,臉上帶著笑,“是江南新貢的珍珠,又圓又亮,足足有一盒呢。”
陳婉茵開啟盒子,裡面是幾十顆大小均勻的珍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捻起一顆,輕聲道:“收起來吧。”
“格格不看看別的?”順心又指向外間,“還有兩匹雲錦,顏色可漂亮了,一匹月白,一匹淡紫,正襯您的膚色。”
陳婉茵走到外間,伸手撫過光滑的布料,心中卻無多少歡喜。這些賞賜越多,她在府中樹敵就越多。可弘曆似乎完全沒想到這一層,或者說,想到了也不在乎。
“順心,”她忽然問,“這幾日外面...可有什麼動靜?”
順心遲疑了一下,低聲道:“聽說富察格格那邊不太好,胎象不穩,王爺還發了脾氣。其他幾位主子倒是安靜,就是...就是青側福晉院裡的阿箬姑娘,這幾日總在各處走動。”
陳婉茵點點頭,沒再追問。這些事,她心裡有數就好。
午後,她閒來無事,想起前世學的古典舞,便讓順心在院中鋪了毯子,試著跳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