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白蕊姬乘著轎輦往長春宮去請安。她心裡憋著一股氣，那日御花園被高晞月當眾掌摑的羞辱，她至今記得。更可恨的是，皇上居然沒有嚴懲貴妃，只是輕描淡寫地揭過了。
“走快點！”她催促抬轎的太監，“沒吃飯嗎？”
轎子加快了速度，在宮道上飛馳。白蕊姬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路過鹹福宮附近時，她要讓轎子再快些，嚇一嚇高晞月。若是能撞碎她什麼貴重東西，那就更好了。
她沒注意到，自己的小腹隱隱作痛。月事己經遲了半月有餘，她偷偷請太醫看過，說是有了身孕，才一個月。她本想今日請安時公佈這個喜訊——這可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是太后說的“貴子”。到那時，看高晞月還敢不敢欺負她。
正想著，轎子轉過一個彎，迎面撞上了另一隊儀仗。
“啊——”驚呼聲響起。
轎子劇烈搖晃，白蕊姬差點被甩出去。她掀開轎簾，正想罵人，卻看見高晞月狼狽地坐在地上，髮髻散了，衣裳髒了，手腕上那隻新得的翡翠鐲子摔成了幾截。
更重要的是，轎子的輪子離高晞月的腿只有一寸距離。若是再偏一點...
白蕊姬臉色一白。她只是想嚇唬人，沒想真撞啊！
高晞月己經氣瘋了。她被星璇和茉心扶起來，看著碎了的鐲子，看著被車輪碾破的衣角，想著剛才差點被碾斷的腿，怒火首衝頭頂。
“白蕊姬！”她尖叫道，“你找死！”
白蕊姬慌忙下轎，想解釋，可高晞月根本不給她機會。她一揮手：“堵上她的嘴！把她拖過來！”
幾個粗使嬤嬤上前，用帕子堵住白蕊姬的嘴，把她拖到旁邊的宮道上。白蕊姬的侍女想阻攔，被推倒在地。
這裡離長春宮近，但隔著宮牆，又是清晨，沒什麼人經過。高晞月看著白蕊姬，眼中滿是恨意。這個賤人，不過是個樂伎出身，也敢撞她？
白蕊姬拼命搖頭，想說自己有了身孕。可嘴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高晞月以為她是在挑釁，更加生氣。她上前一步，狠狠踩在白蕊姬腳上。
“啊——”白蕊姬痛呼，卻被堵著嘴，聲音悶悶的。
“剛才差點把本宮的腿碾斷，踩你一腳怎麼了？”高晞月冷笑，又抬起腳，重重踢在白蕊姬腹部。
那一腳用了全力。
白蕊姬只覺得小腹一陣劇痛，像有什麼東西撕裂了。她嘴裡堵著的帕子掉了下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鮮紅的血，從她身下汩汩湧出。
長春宮裡，眾嬪妃正在等候請安。
陳婉茵和蘇綠筠坐在一起，低聲說著話。如懿坐在對面，大概是昨夜沒睡好，正閉目養神，手指撐著頭，一點一點的。
“你看嫻妃，”陳婉茵輕笑道，“像不像太妃鬧瞌睡？”
蘇綠筠掩嘴笑：“姐姐小聲點。”
金玉妍、黃綺盈等人安安靜靜坐著，海蘭坐在末位，神情拘謹。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尖叫從宮道外傳來，驚得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