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富察琅嬅從內殿出來，她剛剛梳妝好。
眾人面面相覷。陳婉茵心中一動，想起今日是白蕊姬請安的日子。按說這個時候，白蕊姬應該己經到了，可到現在還沒見人影。剛才那聲尖叫...
“皇后娘娘，”她開口道，“聲音好像是從宮道傳來的，要不要去看看？”
富察琅嬅皺眉，帶著眾人往宮道走去。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宮道上，高晞月慌亂地踱著步，星璇和茉心在一旁焦急不己。地上，白蕊姬昏死過去，身下一灘刺目的血跡。她的侍女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富察琅嬅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
陳婉茵上前看了一眼，心中瞭然。流這麼多血，怕是己經小產了。她看向高晞月，只見高晞月臉色慘白，手足無措。
“還愣著幹什麼？”富察琅嬅最先反應過來，“快把玫答應抬進長春宮偏殿！傳太醫！”
宮人們手忙腳亂地抬人。高晞月想說什麼，被富察琅嬅一個眼神制止了。
乾隆下朝後聽說皇后傳了太醫，匆匆趕到長春宮。一進偏殿，就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怎麼回事？”他沉聲問。
富察琅嬅上前回話：“皇上，玫答應她...小產了。”
乾隆一震：“小產？她何時有的身孕？”
“臣妾也是剛知道。”富察琅嬅低聲道，“太醫說，才一個月。”
一個月...正是他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乾隆心中一痛，隨即湧起怒火：“好端端的怎麼會小產？”
高晞月撲通跪下，哭道：“皇上，臣妾冤枉！是玫答應在宮道上縱轎飛馳，把臣妾撞倒了，還差點碾斷臣妾的腿！臣妾氣不過，才...才輕輕踢了她一下...”
“輕輕踢了一下？”乾隆看著她，“輕輕踢一下能把人踢到小產？”
星璇忙磕頭：“皇上明鑑！貴妃娘娘真的只是輕輕踢了一下，是玫答應自己身子弱...而且她衝撞貴妃在先，差點釀成大禍啊！”
乾隆這才注意到高晞月的狼狽模樣。她髮髻散了，衣裳破了，手腕上還有擦傷。他心中一軟，扶起高晞月：“傷著沒有？”
“臣妾沒事，”高晞月眼淚汪汪，“就是皇上新賞的鐲子碎了，還有這身衣裳...臣妾倒沒什麼，只是玫答應她...”
乾隆看著她可憐的樣子，又想到她父親高斌在前朝的用處，心中那點怒氣漸漸平息了。一個才一個月的孩子，沒了也就沒了。反正後宮女人多，總能再有。
“罷了，”他擺擺手，“玫答應衝撞貴妃，是她不對。抬轎的太監杖責二十，趕出宮去。貴妃...禁足三個月，好好思過。”
這懲罰輕得幾乎等於沒有。高晞月心中暗喜，面上卻做出委屈狀：“臣妾領罰。”
白蕊姬醒來時，己經是傍晚。
她躺在長春宮偏殿的床上，小腹空空地疼。太醫來診過脈，告訴她孩子沒了，才一個月，沒保住。
白蕊姬愣愣地看著帳頂，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她的孩子...她盼了這麼久的孩子，今天本來要公佈喜訊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