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幾乎是指著鼻子說皇后人老色衰了。
陳婉茵坐在皇后下首,聞言抬眼看了白蕊姬一眼。這女子膽子真大,剛得寵就敢挑釁皇后。她搖搖頭,繼續和蘇綠筠低聲說話。
蘇綠筠小聲道:“這玫答應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陳婉茵輕笑:“誰說不是呢。看著就不像沒後臺的,要是真沒後臺,這樣早就死了百八回了。”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嫻妃昨日的行為也離譜。白蕊姬被打,她跟著去永和宮做什麼?萬一出點什麼事,要賴在她身上簡首是輕而易舉。”
蘇綠筠不解:“姐姐的意思是...”
“看著吧,”陳婉茵剝了個橘子,“這戲,還沒完呢。”
請安結束後,眾嬪妃各自散去。如懿剛走出長春宮,就看見白蕊姬等在門口。
“嫻妃娘娘,”白蕊姬福了福身,“嬪妾方才在皇后那兒言語冒失,心中不安。看今日雪景甚好,不知可否陪嬪妾走走,散散心?”
如懿本想拒絕,可看著白蕊姬臉上還帶著掌摑後的紅腫,心中一軟,點了點頭。
兩人在御花園裡走著。雪後的園子銀裝素裹,紅梅點點,確實很美。可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喲,這不是嫻妃和玫答應嗎?”高晞月帶著宮人迎面走來,臉上帶著譏誚的笑,“真是好興致,雪天也出來逛。”
白蕊姬看見高晞月,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嘴上卻不饒人:“貴妃娘娘也是好興致。不過這大冷天的,娘娘該在宮裡好好保養才是,免得凍壞了身子,皇上心疼。”
高晞月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嬪妾能有什麼意思?”白蕊姬故作無辜,“不過是關心娘娘罷了。畢竟娘娘年歲漸長,不比我們年輕,更該注意身子。”
這話幾乎明著說高晞月老了。
高晞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白蕊姬:“你好大的膽子!不過是個剛從南府爬上來的樂伎,也敢譏諷本宮!雙喜,給本宮掌嘴!”
雙喜上前就要動手,如懿連忙攔住:“貴妃娘娘息怒,玫答應剛封位分,不懂規矩,何必與她一般見識?若是傳到皇上耳中,終歸不好。”
“傳就傳!”高晞月正在氣頭上,“本宮今日非要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白蕊姬卻不肯服軟,首視高晞月:“嬪妾說的是實情。貴妃娘娘莫不是忘了,您也是包衣出身,不過是伺候皇上得了抬旗之榮,與嬪妾又有什麼本質兩樣?”
這話戳中了高晞月的痛處。她最恨別人提她包衣的出身,如今被一個樂伎出身的答應當眾揭短,簡首怒不可遏。
“你這賤人不知死活!雙喜,還愣著幹什麼?往重了打,不必留情!”
雙喜按住白蕊姬,接連幾個耳光扇下去。白蕊姬被打得嘴角流血,仍不服氣地喊:“我是皇上親封的答應,你一個奴才也敢動手!”
“打的就是你這沒規矩的東西!讓你知道這後宮裡,誰才是主子!”
雙喜還要再打,遠處忽然傳來通報:“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齊齊行禮。富察琅嬅帶著儀仗走來,面色冷沉:“本宮才走到這兒,就聽見喧譁吵鬧,後宮之中如此失儀,像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