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讓他再多活些時日,有他在一日,便能護我與孩兒們一日,我也好趁著這段時間,再多為孩兒們鋪些路,便是與太后抗衡,也多了幾分底氣。心中打定主意,我便藉著系統,悄悄為順治爺調理身子,那些可能引發重疾的隱患一一清除,連帶著他平日裡的膳食,我也親自過問,叮囑宮人多加留意。
玄燁心中卻是愈發疑惑,他牢牢記得前世的光景,這一年便是皇阿瑪駕崩、他登基為帝的日子,他早己在心中默默做好了準備,哪怕心中萬般不願過早擔起那千斤重擔,卻也知曉自己的宿命。
可如今瞧著,皇阿瑪身子康健,每日依舊按時上朝理政,閒暇時還會來景仁宮陪著他們幾個兄弟習武學文,哪裡有半分病重的模樣,歷史的軌跡,竟在不知不覺中被改變了。
他先是愕然,隨即便是難以言喻的欣喜,不用那般早登基,便意味著他不用過早褪去孩童的模樣,不用過早揹負起整個大清的江山,不用再那般孤苦無依,還能多做幾年額娘身邊的孩子,多享受幾年安穩無憂的時光,這般一想,心中滿是雀躍。
彼時他剛七歲,入上書房不過一年,憑著前世的學識與記憶,他在書房中堪稱神童,先生教的課業,他看一眼便能熟記於心,諸子百家、詩詞歌賦信手拈來,騎射武藝也進步神速,遠超同齡的子弟,便是先生們也連連稱奇,對他讚不絕口。
順治爺見他這般聰慧出眾,心中更是歡喜,對他愈發看重,時常將他帶在身邊,教他處理些簡單的政務,玄燁也格外懂事,言行舉止皆透著遠超年齡的得體,事事都做得妥帖周到,只盼著能討得皇阿瑪的歡心,往後能為額娘撐起一片天,讓她永遠這般安穩無憂。
宮裡的局勢,也漸漸分成了兩派,涇渭分明。東宮是以皇后為首,靜妃、淑惠妃等一眾蒙古妃嬪牢牢佔據著高位,她們雖不得順治爺寵愛,卻有著太后撐腰,家世顯赫,在後宮中依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平日裡往來密切,隱隱抱團,盯著我這邊的動靜,但凡有半點可挑剔之處,便會暗中使絆子。
而西宮,便是以我這個宸妃為首,雖我之下無太高位分的妃嬪,卻聚著不少漢人出身的小妃嬪與格格,她們多是尋常官員或是包衣旗家族出身,在宮中無依無靠,見我得皇上盛寵,便紛紛前來依附,雖位分低微,卻也湊得幾分熱鬧。
我倒也樂得她們前來,平日裡閒來無事,她們便聚在景仁宮裡,陪著我說話解悶,或是獻上些親手做的小玩意兒,或是說著些討喜的話,雖句句都是獻媚之詞,聽著卻也舒心。
日子久了,我也漸漸懶怠了去琢磨那些後宮紛爭,有順治爺護著,有幾個孩兒在身邊,這般安穩度日便好,倒也算是慢慢墮入了這份榮華里,懶得再費心思去爭去搶,只需守著自己的景仁宮,守著自己的孩兒們便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