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時常會對著我嘆氣,語氣裡滿是惋惜,說我們二人兒女雙全,膝下己有五位阿哥,偏生少了個貼心的公主,言語間滿是對女兒的期盼。
我聽著這話,心中自有思量,這深宮之中的公主,看著金尊玉貴,可大多逃不過遠嫁蒙古的宿命,往後山高水遠,想見一面都難,這般骨肉分離的苦楚,我實在承受不住,倒不如不生,安穩守著這幾個阿哥便好。可這話萬萬不能宣之於口,只能笑著安撫他,說兒女皆是天意,隨緣便好,皇上己有五位麟兒,己是天大的福氣。
我心中清楚,太后對我的敵意從未消散,她不過是在蟄伏等待時機,遲早是要對我下手的。我倒也不急,只靜靜等著,想著若是她真的動了手,我便順水推舟,讓順治爺瞧清楚她的真面目,也好斷了她些許念想。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太后便真的動了手腳,藉著宮中例行進膳的由頭,讓人在送往景仁宮的膳食裡動了手腳。
那幾日我本就刻意藉著胃口不佳,吃得極少,只等著看後續動靜,卻沒曾想,那日中午順治爺恰好過來,見桌上的菜色精緻,便陪著我一同用膳,竟大半都入了他的口。我心中一驚,後來才知曉,太后下的並非什麼致命毒藥,而是一種隱秘的秘藥,服下後只會慢慢損耗身子,讓人日漸虛弱,且無藥可解,她打的主意,想來是等玄燁將來登基,我身子早己虧空油盡燈枯,自然也就沒了威脅,這般隱秘的手段,尋常太醫根本瞧不出端倪。想來她若是知曉這藥竟被自己的親兒子誤食,定然會悔得肝腸寸斷,可事己至此,再無挽回的餘地。
玄燁在書房裡向來拔尖,先生布置的課業,他總能早早便完成,從不用旁人催促,餘下的時辰便稟明先生,早早地回景仁宮陪著我。我知曉他心思細膩,怕我孤單,也便由著他。
閒來無事時,我便藉著系統,琢磨些從前吃過的新鮮吃食,炸雞、薯條、漢堡、燒烤,還有各式各樣的零食辣條,按著宮裡的食材改良做法,讓御膳房悄悄烹製。
這些吃食新奇可口,帶著獨特的香氣,最是合孩童的胃口,玄燁雖是有著成人的靈魂,可身子畢竟是個半大的孩子,這般鮮美的吃食,他也抵不住誘惑,每次擺上桌,吃得比誰都香。順治爺起初瞧著這些稀奇古怪的吃食,還有幾分嫌棄,覺得失了帝王家的體面,可耐不住香氣誘人,嚐了一口便再也停不下來,竟也出奇地喜歡上了。往後但凡景仁宮有這些吃食,他便是再忙,也會聞著味道尋過來,半點帝王架子都沒了。
每每這時,景仁宮的小膳廳裡便格外熱鬧,我與順治爺,再加上玄燁兄弟幾個,圍著桌子坐得滿滿當當,一雙雙手伸著,不停爭搶著盤子裡的炸雞薯條,歡聲笑語不斷。玄冥與玄凌年紀尚小,我怕這些吃食油膩傷胃,只允許他們少吃幾口,解解饞便好,他們也聽話,雖意猶未盡,卻也從不多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