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瞬間慌了神,手都抖了。錦繡在旁邊瞥到,立刻冷嘲熱諷:“嘖嘖,繡品染血,多不吉利,我看你啊,趁早收拾包袱出宮吧,別在這丟人現眼。”
吉祥急得快哭了,找從小一起長大的玲瓏幫忙,玲瓏卻把頭扭到一邊,假裝沒聽見,生怕被連累。
魏瓔珞看不過去,首接把自己快繡好的荷花圖換給了吉祥,拿過吉祥那塊染血的繡布,低聲說:“別慌,我有辦法。”
眾人都湊過來看熱鬧,覺得魏瓔珞這是自尋死路——繡品染血是大忌,再怎麼改也救不回來。吉祥也拼命勸阻,魏瓔珞卻擺了擺手,捏著銀針,在那片血痕上飛針走線。
婉寧也好奇地探著腦袋,想看看魏瓔珞要怎麼化險為夷。
只見魏瓔珞取了金色的絲線,圍著血痕繡了起來,原本刺眼的血漬,竟被她繡成了金鯉魚的魚身,血痕做鱗,金線勾邊,一條活靈活現的鯉魚躍然繡布上,反倒比普通的繡品多了幾分靈氣。
沒過多久,考核時間到。
吳總管挨個查驗繡品,拿到吉祥的荷花圖時,眼睛一亮:“這繡工細膩,構圖精巧,可評第一!”
錦繡見狀,心裡不服氣,立刻跳出來說:“總管且慢!魏瓔珞繡得最慢,您快看看她的,指不定是個殘次品!”
她就等著看魏瓔珞落選,好出一口惡氣。
吳總管走到魏瓔珞面前,拿起她的繡品,先是皺眉,隨即瞪大了眼睛。旁邊的張嬤嬤也湊過來看,連連點頭:“妙啊!以血為鱗,化拙為巧,這宮女不僅手巧,腦子也靈光!”
容音看著魏瓔珞,眼底露出幾分欣賞。
就在這時,一個剛才繡品被批不合格的宮女突然站出來,指著魏瓔珞大喊:“總管,她作弊!這繡品本來是吉祥的,她倆換了!”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吉祥嚇得臉都白了,魏瓔珞卻依舊站得筆首,抬眼看向吳總管,沒有半分慌亂。
那宮女站在殿中,手指著魏瓔珞和吉祥,嗓門扯得老大,連廊下的風都似被這聲指控驚得停了:“總管明察!奴婢親眼看見,她倆中途換了繡繃!這染血的繡品本是吉祥的,魏瓔珞拿自己的好繡品換了她的,這就是實打實的作弊!”
吉祥本就嚇得魂不守舍,被這話一砸,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嘴皮子哆嗦著就要認:“總管,我……”
“吉祥!”魏瓔珞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穩得很,生生把她要出口的話截了回去。她抬眼看向吳總管,脊背挺得筆首,臉上半點心虛都沒有,反倒笑著拱手道:“總管明鑑,奴婢與吉祥只是合作繡品,何來作弊一說?”
吳總管捻著鬍鬚,斜睨著她:“哦?你倒說說,怎麼個合作法?”
“回總管,方才繡到一半,吉祥手上傷處滲血,繡布染了痕,奴婢瞧著可惜,便與她交換了未完成的繡品。”魏瓔珞語速不急不緩,字字清晰,“奴婢的荷花圖彼時只繡了半幅,吉祥的繡布也只落了針腳,兩人皆是各自完成後續繡工,既沒偷工減料,也沒找人代筆,不過是互相幫襯罷了。宮裡講究同心協力,這般互幫互助,怎就成了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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