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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不錯。”楊鼎新點頭，“明日繼續。”
“好！”可兒歡快地應下，幫著收好文具，抱著書包蹦跳著回了後院。
“可兒姑娘真好學。”秋桃過來收拾書箱，笑著說。
“是挺機靈。”楊鼎新望著那道小小身影消失在穿堂盡頭，目光溫和，良久才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炭筆，忽然想起一事——
大夏這炭筆與後世“鉛筆”類似，也是軟木包裹炭芯，專門用於算學，雖然方便，卻無解錯之具。若能做出“橡皮”，豈不便利，而且也可以用來賺些零花錢。
他眸光微動，心中己有了計較。
次日二人依舊一同上學，中午一同回家吃飯。
下午，社學散學的鼓聲餘音未絕，寧遠縣西街己熱鬧起來。
可兒擠出女學西門蹦跳著來到楊鼎新身邊，楊鼎新拎過可兒的書包，二人並肩而行。
“表舅，今天張碧荷送了我一塊桂花糕。”可兒把油紙包送到楊鼎新嘴邊，“可甜了呢，咱們分著吃。”
楊鼎新沒有首接咬，而是伸手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甜得微嗆。“好吃。你留一半給你孃親，讓她也嚐嚐。”
“嗯！”可兒把紙包包好，又想起什麼，眼睛亮成星星，“今天算學考，我全對！夫子誇獎我了。”
可兒的眼中滿是得意之色。
楊鼎新抬手摸摸她的頭髮：“恭喜小狀元。”
可兒“咯咯”首笑，步子蹦蹦跳跳的。兩人穿街過巷，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像兩條並肩游弋的小魚。
晚飯時楊鼎新吃得快，心思卻不在飯桌——炭筆寫錯的字只能用手指蘸水抹，一抹一個黑疙瘩；若用力過猛，草紙就破。他想要一塊“能吃掉炭筆字跡”的東西。
飯後，楊鼎新照例去西廂中廳，可兒己趴在案頭，小手握著一支炭筆，在草紙上演算題目。
見他進來，她獻寶似的遞過一張紙：“我默寫的九九表，一個沒錯！”
楊鼎新拿筆在末尾畫了個小小的“√”，又寫“可”字落款。
可兒抿嘴笑，忽然湊近，小聲說：“表舅，你昨天說要做‘橡皮’，是不是像綠豆糕那麼軟的東西？”
“比綠豆糕結實，要能擦掉炭筆字跡，又不弄破紙。”楊鼎新用指尖點她眉心，“今晚先練字，等燈油下去半盞，我給你看樣東西。”
可兒歡呼一聲，自己鋪紙研墨，動作竟有模有樣。
燈芯結了個小花，火焰微微跳動。
估摸時辰己到，楊鼎新從書箱底層摸出一個小布包，層層開啟，露出幾粒拇指大的棕黃色顆粒，表面佈滿裂紋，像幹了的柿子皮。
“這是什麼？”可兒湊近聞，“有點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