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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可兒抱著一隻白瓷碟,碟內是過篩後的滑石粉。
她小聲問:“表舅,這粉要一次全倒嗎?”
“分三次,邊攪邊灑,像下雪。”楊鼎新示範給她看,“粉與糊充分相裹,才能出‘糯力’。”
粉全部加完,鍋裡己成乳白麵團。
楊鼎新迅速離火,把麵糰倒在刷了菜籽油的大理石板上,用木滾筒來回壓擀。
蒸氣帶著淡淡糯米香與皂角清味,混在灶間的柴草氣息裡,格外好聞。
麵糰攤成一指厚的“大餅”後,需陰冷定型。
楊鼎新在自己房間讓秋桃歸攏出一處通風的位置,西角放置井水盆降溫。
楊鼎新與可兒和秋桃把麵餅平鋪在細竹簾上,再覆一層紗布防灰。
翌日清晨,麵餅己彈性十足。
楊鼎新用銅尺量好,拿薄刃切成寸許方塊,每塊重約三錢,正合學童握持。
切好的“糯米橡皮”雪白細膩,邊緣不掉渣,輕捏可迅速回彈。
西廂中廳內,楊鼎新和可兒二人,拿著這“糯米橡皮”試驗效果。
案上鋪著草紙,用炭筆寫滿字。
楊鼎新和可兒分別拿著“糯米橡皮”輕擦——炭筆痕三兩下消失,紙面不起毛,只留極薄灰影,輕吹即淨,效果非常不錯。
“真的很好用。”可兒兩眼圓睜透著不可思議。
“確實好用。”楊鼎新看著手中的“糯米橡皮”,心中很是欣喜。
“可兒,咱們給這個‘糯米丸’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叫‘忘字丸’如何?”可兒皺眉想了一會兒,試探著說了個名字。
“嗯,”楊鼎新摸著下巴思考了良久,“要不叫‘炭筆字隱’?”
可兒聽了這名字,拍了一下手,“好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幹什麼的。”
為防夏季黴變,楊鼎新在配方里添加了少量明礬粉。為增書香,他又兌了少許松煙墨末,成品微帶淡灰,更耐髒。
半個月後,經過幾次迭代的“炭筆字隱”最終定型。
“孃親。”楊鼎新進屋一如既往的撲入錢氏的懷裡。
錢氏摟過兒子在臉頰親了一口,“今兒怎麼有空來我這了。這些日子你和可兒在那搗鼓什麼呢?”
楊鼎新雙手摟著錢氏的脖頸,“怎麼,孃親吃醋了?”
錢氏面露嫌棄的推開兒子,“嗯,我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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