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男人的口音有些生硬,聽起來很彆扭,“要不要聽小曲兒啊,朝鮮的小姑娘,唱的很好的。”
楊鼎新打量了一下對方的打扮,再結合他的口音,知道了這是個朝鮮人。
好奇心作祟,讓他問了一句:“什麼小曲?”
“哎一古……”那男人口裡說的這句朝鮮話,前世看過韓綜的楊鼎新是聽得懂的。
那男人感嘆了一句,接著介紹:“就是那種小曲,小少爺肯定喜歡。”
然後他又壓低聲音:“幾歲的小姑娘都有,想幹什麼都行。”
我勒個去,楊鼎新心裡罵了一句,這位不就是拉皮條的嗎。
可是,我才八歲啊,就算長得高大些,那也是未成年,怎麼可能去睡姑娘。這位大哥,怕不是眼瞎加失心瘋吧。或者說,這位是個人販子或者綁票的,這是盯上我了?
楊鼎新沒有接話,而是警惕看了眼西周,路人雖然不多,但店鋪都開著門,這還是有人的。
但他依舊覺得脊背發涼,迅速退了幾步,轉身拔腿就跑。
他這一跑,給那朝鮮男人嚇了一跳,好半天才緩過神兒,用朝鮮話嘟囔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楊鼎新撒丫子一口氣跑回了客棧,上了三樓進了房間。
睡得差不多的錢德財,被外孫的敲門聲驚醒。
他開啟門,看見跑的呵斥帶喘的楊鼎新,很是不解。
楊鼎新進屋,舒了口氣,又喝了杯水,緩了緩神兒,把剛才得事兒跟外公說了一遍。
錢德財聽罷,哈哈大笑:“那人確實是個馬百六(皮條客),他見你衣著有些貴氣,能付得起錢,才拉你去聽曲兒,至於你能不能睡姑娘,那他不關心,只要能賺到錢就行。”
楊鼎新癟了癟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在這見了朝鮮人,無論男女,都不要搭理他們,這些人要麼是拉馬的(拉皮條的)或者老鴇子,要麼就是人牙子或者人市的掮客,都不是做正經生意的。”錢德財又囑咐了一句。
“啊?”楊鼎新有些驚訝。
“這安東城還好些,再往南,這樣的事兒越來越多,常見的很。”錢德財似乎對此有所瞭解。
“這是為何?”楊鼎新確實不是很理解。
“為何?”錢德財冷笑了一聲,“正經生意怎麼可能輪得到這些朝鮮人。再說,開娼館妓院、買賣奴婢,不比其他生意賺錢的多!”
錢德財倒了杯茶,潤了潤喉嚨:“我大夏有制度,民籍不可自賣為奴。但朝鮮可沒有這規矩,我大夏又缺少奴婢,尤其是女奴。於是朝鮮兩班,就大量蓄買朝鮮破產百姓的子女,尤其是小女孩,教他們說漢語,識字,培養他們學禮儀。挑選好的賣給大夏的富貴人家,剩下的賣到娼館妓院裡。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楊鼎新聽到這,完全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
“那些最次的,就被賣給在安東、平壤、咸鏡三郡朝鮮人自己開的娼館裡。”錢德財繼續給外孫“科普”,“你可知道,這新羅婢可是奴婢裡的上等貨,也只有東瀛婢受歡迎的程度,可以與之一較高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