圃角搭一豆棚瓜架,夏日綠蔭滿徑,棚下置石磨小桌。
東側小坡,遍植桃杏,春月花開,燦若雲霞;坡頂起一草亭,名“望耕”,取“仰望星空,俯身耕耘”之意。
這裡確實是一座景色如畫的園林,行走其中讓人格外心曠神怡,更別說在此讀書學習了。
不過就是學費,忒貴,貴的離譜。
楊鼎榮掂量了半日,終是沒有下定掏一千兩報名參加入學考的決心。
倒是他的一位同窗,決定回去取錢,明日就來報名。
這讓猶豫不決的楊鼎榮又產生了動搖之心,若不能考過,也只是損失一千兩。
若考過,那這總共十五萬兩的學費,也是一筆不菲的銀錢。
自己肯定付不起,那就得跟父親討要,可楊鼎榮不太知道自家有沒有這個家底。
他只知道自家的莊子和鋪面,每年會有一些進項,錢姨娘的孃家每年也會送來大筆孝敬。但具體多少,他沒有概念。
若要具體比對,楊鼎榮知道父親楊道和正八品的主簿,一年的俸祿,不過五百餘兩。
這十五萬兩,是自己父親將近三百年的俸祿總和。
此時楊鼎榮也意識到了,這科舉不單單是考的學子的學識,也考的學子家庭的經濟實力。
回了城裡,楊鼎榮輾轉反側,考慮的半宿,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掏這一千兩,去考一把,若真能考過,說明自己還有中進士的希望。
要是能透過砸一筆銀子,下次會試中第,那也不算賠。
只是這十五萬兩,那就讓自己老爹去頭痛吧。
次日一早,楊鼎榮和那位也想報名的同窗,二人再次來到清華學堂,咬著牙奉上了一千兩的報名費。
侍者告知二人,入學考在西月廿一,只有半天。西月廿六就出成績,透過考試的五月初一就入學。先交一個月的住宿伙食費,然後試聽一月。若覺得值得,六月底前全部交齊學費即可。
等到了考試日,楊鼎榮再次來到清華學堂。
只見參加考試的有一百二、三十人,年齡各異,說話口音也是千差萬別,顯然各地舉子都有。
這裡面大多數人,都是進士科的,還有些許明法科的,雜科的就很少了。
進士科就一張考卷,考期半日。
坐在講堂裡答卷的楊鼎榮,覺得自己比參加會試還緊張。因為會試的報名費,它沒有一千兩啊。
考完,楊鼎榮二人便回了城裡等訊息。
廿六日,二人再次來到清華學堂,檢視是否透過。
結果是,楊鼎榮的同窗沒有透過,白搭一千兩;而楊鼎榮透過入學考,可以入學就讀,要面對的就是十五萬兩的學費。
交了五百兩第一個月的住宿伙食費,楊鼎榮帶著書童進住清華學堂。
同時他的討錢信,也寄送回了寧遠。不知道己升任縣丞的楊道和能不能扛住這筆學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