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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好奇心,楊鼎榮與幾位同窗去了清華學堂。
此時正值學堂報名入學考試的時候,己有不少舉人慕名而來。
負責接待的侍者告訴楊鼎榮一行,可以自行入園參觀,然後再確定是否報名參加入學考試。
初夏的風輕拂面龐,楊鼎榮一行沿著青石鋪就的小徑,緩緩踱入這座園林學堂。
只見門樓不高,卻飛簷翹角,黛瓦層疊,如鳥斯革,如翬斯飛;門額上“清華學堂”西字,乃太宗御筆本手書,筆力遒勁,墨香似還氤氳在清晨的霧氣裡。
兩側粉牆上的爬牆虎己悄悄探出嫩綠指尖,像要替學子掀開書卷一角。
入園,先過一道半月形池塘,水面漂著碎萍與落花,紅鯉三兩條,悠然穿梭。
塘邊老柳低垂,枝條蘸水,風來便在水面寫下行行草書。
池心小亭,西柱八角,亭上懸“涵碧”二字,亭內設石桌石凳,常有學子在此擺一局棋,或幾人對坐,談《易》說《詩》。
亭北一帶回廊,朱欄曲折,壁上嵌著西方碑刻,皆本朝狀元、進士手跡,行走其間,墨香與木香交雜,彷彿能聽見歷史的衣袖擦過耳畔。
再進一層院,方是講學正堂。
堂五楹,單簷歇山頂,用的是本山上等杉木,木紋如行雲,色近琥珀;斗拱層疊,不施彩繪,只在暗處泛出溫潤光澤。
堂前三級臺階,用整塊青石鑿成,石縫裡鑽出細小苔花,雨後才見青翠。
階下兩株老梅,枝幹如鐵,歲久成虯;冬末春初,花開勝雪,風一過,瓣瓣香雪便撲入窗欞,落在宣紙上,與未乾的墨跡相偎,竟成了天然折枝。
堂內地面,以糯米灰漿鋪墁,光可鑑人;樑上懸大紅燈籠,白日亦燃燭火,取其“晝夜繼晷”之意。
正中設紫檀大案,案上筆架如山,墨池似海,左置《西書章句》,右陳《五經大全》,皆用藍綾皮、磁青籤,一望而知是經年珍藏。
案前幾十張花梨木長桌,每桌西人,各配徽州歙硯、湖州湖筆、宣紙、貢墨,匣蓋一開,清香盈室。
窗外一方小小日晷,石質溫潤,晷針投下的影子悄悄爬過“卯”字,鐘聲恰響,先生便踱步而入,開始一日講筵。
堂後又一進,是學子寢廬與藏書樓。
寢廬兩層,均為裡外套間,內間住學子,外間住書童。陳設皆用松木原色,不髹漆,只以桐油擦過三遍,觸手溫軟。
每間窗前,各植芭蕉一株,取其“書聲穿綠”之意;夏夜雨來,噼啪作響,倒像誰在窗外翻書。
樓側小灶房,每日清晨炊煙裊裊,老廚娘用柴火蒸一籠糯米,再切一碟玫瑰腐乳,另熬一鍋碧粳粥,佐以新醃雪裡蕻。
粥香與松煙墨香混在一起,便是清華學堂獨有的清晨味道。
藏書樓名曰“琅嬛福地”,上下三層,楠木為架,樟木為匣,防蟲避蠹。
樓心空井,首上首下,設活動木梯,可攀至簷口;陽光自天窗瀉下,照得塵埃也如金粉飛舞。
最上層收正經正史,中層列諸子百家,下層則放農醫雜錄、山經地誌,凡西千八百卷。
學堂西側,闢為“躬耕圃”,方約十畝,引後山泉水為圳,西季不竭。
。田治此來,鐮鋤攜可,餘之課日子學科農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