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錢氏出聲叫住楊道和,但並未說話,只是盯盯的看過去。
楊道和略一停頓,便轉身揮袖:“你也來書房。”
錢氏聽罷,抿嘴跟著進了書房。
不多時,楊鼎新帶二人來到正房,先將可兒交到王氏手上。
可兒見到王氏,眼眶立馬泛紅,快跑幾步撲入王氏懷中:“姨外祖母!”
“別哭,別哭。”王氏將可兒攬入懷裡,摸著她的頭髮,眼裡也顯出淚光,拉著她去了正房。
另一旁,楊鼎新帶著高玄通去了父親書房,見父親和孃親都在。
在楊鼎新的介紹下,高玄通給兩位長輩見禮,楊道和與錢氏回禮,禮畢西人分賓主落座。
“此次出行,有賴賢侄相助,頗為感謝。”楊道和溫言相謝,並拿出一個雕漆木匣,讓楊鼎新送到高玄通面前,“這裡是一方端硯,全當見面禮了。”
“伯父折煞小侄了。”高玄通擺手拒絕,“在京城,我己收了楊大哥一幅彭狀元的墨寶,怎好再收此貴重之物。”
楊道和眼中閃現疑問之色,轉頭問楊鼎新:“你去見你大哥了?”
“是的,父親。”楊鼎新簡略說了幾句,又言道,“我這有大哥的家信,一會兒呈給父親。”
楊道和點點頭,又看向高玄通:“一碼歸一碼,這是老夫給的見面禮,賢侄一定要收下。”
楊鼎新也在一旁幫腔:“給你就拿著。”說罷把木匣塞入高玄通懷了。
幾人又說了幾句閒話,高玄通見天色己晚,識趣的告辭離開。
楊鼎新將其送到門口,高玄通低聲言語:“楊三,我瞧著,你家老爺子也不像要打你樣子。”
“兄弟,你錯了,要揍我的是我孃親。”楊鼎新努努嘴。
“噝~”高玄通回憶剛才在書房,楊道和旁邊的年輕婦人,雖說嘴角帶笑,但臉色卻不是很好,“兄弟,祝你好運吧,若明日你不來上學,我晚上來給你送金瘡藥和跌打膏。”
“你就不盼我點好。”楊鼎新虛踹一腳,把高玄通趕了出去。
再回到書房,錢氏的臉色更加陰沉,楊道和輕咳一聲:“說罷,都是怎麼回事。”
楊鼎新先把長兄書信呈給父親,然後將此次進京的來龍去脈,隱去蒸汽機相關資訊,全都講給了父親和錢氏。
待楊鼎新講完,楊道和額頭己是汗水淋淋,手捂胸口;錢氏也是雙目圓睜,呼吸急促。
“若不是安郡王世子憐惜,求來太子赦免,周家姐弟必然都己成了殘廢,後半生也只能為奴為婢。”楊鼎新趁熱打鐵,言語之中也透著對自己行動的炫耀。
錢氏狠狠地用眼睛剜了兒子一眼,心道這孩子如此用心解救周家姐弟,肯定是存了什麼心思。剛才她見可兒,沒來由的心中就升起一股厭惡之情。
“我兒仁義,頗有君子之風。”楊道和捻鬚讚歎,眼睛則是瞥向錢氏,這話其實是說給她聽的,“理應獎賞,但你不事先稟報父母,這是不孝,該當處罰。功過相抵,這次就不處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