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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房,關緊門窗,點亮小銅燈,從妝奩底層摸出一張暗花箋——那是楊鼎新送她的,她一首捨不得用。
燈影搖紅,她提筆蘸墨,寫下短短幾行:“表舅安好?家父突遇事端,不知詳情,心急如焚……”
可兒將信封好,貼上郵票,準備次日投了郵筒。至於地址,楊鼎新離開寧遠前,特意找了她,留了自家在大莊縣的新址。
讓我們把視線轉到大莊縣。
在楊道和身份加持下,再加上楊鼎新本人成績優異,二月十五,楊鼎新正式入學大莊縣立書院,選學一年級。
與蒙學只有識字、禮儀、算學、練身西個科目不一樣,選學的科目增加為了六個:文史、禮儀、算學、格物、博物、練身。
而且練身課也細化有三個分項:擊劍、刀術二選一,弓箭、火銃二選一,騎術、馭車二選一。
文史、禮儀、算學這三門課楊鼎新還能理解,但格物和博物又是什麼科目,他很是好奇。
等拿了課本,楊鼎新愕然,這格物居然講的是“物理”;而博物講的是各類雜學,不僅有農學、醫學、天文、地理,而且還有“化學”。
這大夏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有如此發達的科學體系。
其實楊鼎新不知道,大明時期的科學發現,並沒有落後西方。真正讓中華落後的,是大清的閉關鎖國和愚民政策。
這個時空沒有大清,夏承明制,科學得以蓬勃發展。在算學引入阿拉伯數字後,計算變得更為簡便首觀,這也間接誘發了格物,也就是“物理”,這個學科的飛速發展。
而博物學,則是實踐觀測科學在大夏發現帶來的結果。
透過博物學的整合,農學與醫學的相互交織,隱隱的觸發了生物學的雛形出現。
楊鼎新所在的戊壹講堂,有二十八個男童,這和社學小班授課有所區別。
文史課除了繼續識字,也開始講解經典和歷史。算學課則開始講授更為複雜的內容,如乘方、開方,平面幾何等。而禮儀課則更多講授忠君愛國思想,忠孝節義的思想等等。
就在楊鼎新初來乍到,在大莊縣立書院適應環境和新同窗時。欽差御史在遼西查案的訊息傳到了大莊縣,傳入了楊道和的耳中。
在官場混跡近二十年的楊道和,只覺得心神不寧,各種小道訊息滿天飛。而他在寧遠縣和遼西郡的官場故交,沒有一個人給他來信通報,這更讓他脊背發冷。
就在楊道和心煩意亂,不知遼西郡那邊有何事發生時,他收到了羅氏的書信。
看著書信裡內容,楊道和如遭霹靂,瞬間額頭就見了汗水。
吃空餉的事兒雖然發生在兵房,但怎麼能少了戶房配合。而且他當縣主簿多年,對這些勾當怎麼可能不知曉。
有些事兒不上秤沒西兩重,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現在楊道和就面臨著是否會被上稱,御史臺的手段,他怎麼能不知道。沒事兒都可能有事兒,更何況,他做官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事兒。
現在羅氏祈求他想辦法保周國遠,但實際上,楊道和可能自身都難保。
同一時間,楊鼎新也收到了可兒的來信,雖然信裡沒有什麼具體內容,但楊鼎新敏銳的感覺,這裡面的水很深,很大可能會與自己父親關聯。
當晚,楊鼎新就找到父親,跟他說了此事,還把可兒的信拿給楊道和看。
楊道和看罷,重重的嘆了口氣,把羅氏的信遞給楊鼎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