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鼎新沒理會好友高玄通的打趣,整了整月白色襴衫,邁步跨入講堂。
堂內早己書聲琅琅,卻見銅爐嫋嫋,窗欞篩下的晨光鋪在烏木地板上,像一泓晃動的金波。
今日是開學首日,第一程是禮儀課,授課的柳夫子以嚴冷著稱,手執一柄紫檀戒尺,正立在講臺前。
案上攤開的,赫然是《孝經》。
“《孝經》十八章,一千八百零三字,”柳夫子聲如戛玉,“乃先師孔子與門人曾子問答之辭,戰國晚葉,經曾氏門人輯錄,至漢初寫定。其旨,在擴孝於家國,以立治平之基。”
楊鼎新心中一動。
“孝為德本”“移孝作忠”——這些句子在他腦海裡自動翻譯成另一套話語:“封建主義”核心價值觀。
念頭一起,他自己也失笑,卻又想起前世熬夜追過的歷史劇《大明王朝1566》。
劇中,海瑞燈下夜讀,正翻到《諫諍章》,一句“父有爭子,則身不陷於不義”被演員念得金石鏗鏘。
那一幕曾讓他熱血沸騰,如今竟與現實的禮儀課重疊,恍惚間時空倒錯。
“楊鼎新!”柳夫子目光如電,“自‘仲尼居’起,試為諸生誦讀並疏解。”
眾目睽睽,他收斂雜念,起身離席,先向夫子一揖,再向同窗環揖,隨後朗聲開口:
“仲尼居,曾子侍……”
清朗的嗓音在堂內迴盪,似玉磬輕叩。
十八句一氣呵成,末了收聲,餘韻猶存。
柳夫子微微頷首:“何解?”
楊鼎新垂目沉思兩息,再抬眼時,眸中己是一片澄澈:
“孝者,非獨冬溫夏凊之小節,乃德性之根、教化之原。
其始,在守身——不敢毀傷,所以慰親心;
其極,在立身——揚名顯親,所以昌後嗣。
擴而充之,則事君以忠,蒞民以仁,太和洋溢,上下無怨。
是故一念孝悌,可系天下之綱常;一介匹夫,亦能經緯乾坤。”
話音落,堂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壓低的驚歎。
柳夫子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終於裂開一絲笑紋,以戒尺輕擊案沿,贊曰:“善!提綱挈要,得經中三昧。”
次節課程轉至格物。
講臺案上己擺好銅製斜面、滾球與漏壺——儼然一套伽利略式“理想實驗”的大夏復刻。
教材是《物理小識通解》,大夏太祖敕令編修,其藍本乃天啟年《遠西奇器圖說》與崇禎年《論氣》,又增補大夏與泰西最新著述。
。”例比“求推算籌以再,錄記番子學,數計滴水壺,下滾面斜沿球小;訣歌的口上朗朗編被,理定本基類三桿槓、速加勻、落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