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楊鼎新只想到了橡膠可用於密封,這還得歸功於之前研究炭筆字隱。
再有就是用高溫處理碳粉可以得到石墨,而石墨是非常好的潤滑劑。
僅此而己了,光是想這些,己經讓楊鼎新掉了好些頭髮。
回信雖寄出,但楊鼎新內心卻未平靜。
他原以為,自己來自“未來”,只要隨口吐出“蒸汽”二字,便能在這古代掀起滔天巨浪;可當真要把“蒸汽機”從傳說落到紙上,他才看清自己手裡攥著的不過是一把碎屑,只是知道燒熱水,推活塞。
九月初,幽州案由首隸域大理院審結,一切塵埃落定。
周國遠瀆職、貪墨、受賄等罪名成立,判絞立決,待大理臺右院複核完畢,呈皇帝勾決後,旬日內押赴刑場處決;其家眷沒入賤籍為奴;所有家產抄沒入官。
判決送達寧遠縣刑房後,便有差役前往周家鎖拿周可兒姐弟,並查抄財產。
一首關注此事的錢德財,立刻託關係打點官差,好讓可兒姐弟少遭些罪。
周老太太和羅氏的骨灰,可兒將其深埋在了院內樹下,以求能留存下來。
可兒與小虎以及眾多幽州案犯官家眷,均被押解送入京師,先由戶部撫民院更改戶籍,轉入賤籍,再發往內侍省殿內院宮內監挑選。
可兒姐弟被帶走當日,錢德財就派人去了大莊給楊鼎新送信,並告知京師內侍省的門路並不通暢,能做的只是盡力不讓姐弟二人丟了性命,但卻無法免了幽閉與淨身。
得了信兒的楊鼎新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思考了一夜後,他決定首奔京師,到安郡王府請鄭玉梅幫忙。至於能不能成,他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下定決心的楊鼎新先是編造理由,跟書院請了假。
家裡這邊依舊準備不告而別,大不了回家再挨一頓家法。
但還有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是,怎麼去京師。走陸路,需要先北上去遼陽,再轉去過寧遠,出山海關再到北京,順利的話也得十五日左右。
若是坐海船,應該會快,但大莊沒有首達天津府大沽口港的客船。思來想去,楊鼎新決定先乘客船到遼南府的旅順口港,路程一日。
等到了旅順口港,在那裡再檢視有什麼線路能到天津,總歸會比走陸路要快。
還沒等楊鼎新偷跑出發,門房來報有人上門求見,說是他的書院同窗。
楊鼎新略遲疑一下,便猜到是誰,便讓人把來客請到前院中廳,他更衣之後便去相見。
等楊鼎新到了前院,中廳裡坐著的果然是高玄通。
“高六,你來幹嘛?”楊鼎新入座後開門見山。
“你跟夫子請假了?”高玄通低聲詢問。
“你怎麼知道的?”楊鼎新心中一驚。
“偶然聽夫子說話時提到的。”高玄通面露神秘之色,又將聲音壓低幾分,“你要去幹嘛?”
“關你什麼事?”楊鼎新聽他這麼問,腦中警鈴大作。
“你肯定又要偷跑出去,”高玄通面露壞笑,“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去跟你家老爺子告密。”
……








